将在四十九日后彻底苏醒，亲自降临现实世界。届时，万界都将被祂吞噬，一切回归混沌。

    苏泽睁开眼睛，将通讯符还给林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很冷，像冬夜的寒星，像深渊中的冰层。

    “十八路大军，十八个节点。我们有多少人？”

    林墨快速回答：“鬼域长城三万守军，可以守住墟海方向的两个节点。吸血鬼三百精锐，可以守住欧洲的三个节点。

    道门和驱魔人联手，可以守住亚洲和美洲的五个节点。但剩下的八个节点，我们没有人手。”

    苏泽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走到地图前，看着那些标注着红色标记的裂缝节点。海城……他的家乡。山城……清漪沉睡三百年的地方。江城……安小鱼长大的地方。每一个节点，都有他认识的人，都有他在意的人，都有他必须守护的人。

    他转身，面对三百名守夜人学员。

    “八个节点，三百人，够不够？”

    陈默上前一步，声音坚定：“教官，守夜人的传统是……一个节点，一个人。只要那个人还在，节点就不会丢。”

    苏泽看着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点头，从怀中取出万业令，将业力注入其中。万业令微微发光，七彩的光芒在庭院中炸开，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

    “好。那就这样……三百人，分成八队，守住八个节点。我亲自去海城。清漪守山城。安小鱼……”

    他顿了顿，想起了安小鱼。她还在沉睡，她的救赎之花还在闭合，她的伤势还没有恢复。但她的呼吸已经平稳了，她的脸色已经红润了，她的手指在微微弯曲……她在恢复，在积蓄力量，在等待。

    “安小鱼守江城。”

    清漪从屋檐下走出来，走到苏泽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坚定。

    “先生，安小鱼还没醒。”

    苏泽摇头：“她会醒的。她答应过我的。”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色碎片，轻声道：“而且，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她的救赎之路，还没有走到尽头。”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孟家庭院中，洒在三百名守夜人学员的身上，洒在苏泽的白发上。

    远处，城楼上的笛声又响了起来，旋律悠扬而悲壮，像一首送别之曲，像一首战歌，像所有守夜人在赴死前最后的歌唱。

    苏泽抬头看着天空，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纸婆婆的位置，她一直在那里，从未离开。

    “婆婆，保佑我们。”

    星星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