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

    那金色从他的瞳孔深处涌出，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像两个被唤醒的灵魂。

    他的嘴唇在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在念什么。

    安小鱼听清了他的话……

    “原来……他们不恨我……他们……感激我……”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金色的眼泪，像融化的金子，像救赎之心的光芒，像他心中藏了万年的、以为早已死去的善意。

    安小鱼睁开眼睛，看着分身，轻声道：“你没有走错路。你只是走得太远了。远到忘了，还有人记得你的好。”

    分身跪在虚空中，泪流满面。他的身体在颤抖，他的声音在哽咽，他的灵魂在颤抖。

    “太晚了……太晚了……我吞噬了它们……我毁了它们……我……”

    安小鱼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平视着他的眼睛。她的救赎之花在掌心绽放，白色的光芒笼罩着分身，温暖而明亮。

    “不晚。只要你还想回头，就不晚。”

    分身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不再是疲惫的、苦涩的，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的笑。像一个在黑暗中走了万年的人，终于看到了出口。

    “你……真的很特别。”

    他的身体开始消散，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金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在虚空中飘散，与那些世界残骸发出的金色光芒融合，一起飞向救赎之心。

    救赎之心在金色光芒的包裹下开始剧烈跳动，一下，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强。

    那些锁链在它的跳动中一根接一根地断裂，三千六百根锁链，像三千六百条被斩断的枷锁，从救赎之心上脱落，在虚空中化作灰烬。

    分身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像是在风中飘散的歌声。

    “谢谢你……让我知道……善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

    他彻底消散了。那些金色的光点在他消散的地方盘旋了几圈，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飞向救赎之心，融入那团越来越亮的金光中。

    救赎之心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将整个归墟核心照得亮如白昼。

    轮回之主的真身开始动了。第一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安小鱼没有退。她站起来，面对那只正在睁开的眼睛，握紧手中的救赎之花。

    三息。只有三息。

    她转身，冲向救赎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