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回使手中脱落。

    是安小鱼。

    她从不远处的另一个战场赶来，她的救赎之花在掌心绽放，六片花瓣全部展开，白色的光芒在血红色的天空中格外明亮。她的脸色很苍白，她的气息很不稳，但她的眼神很坚定。

    “清漪，小心。”

    清漪点头，转身面对第二位轮回使。这一次，她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进攻。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疯狂跳动，银色的音波一波接一波地涌出，像潮水，像瀑布，像一场永远不会停止的暴雨。

    第二位轮回使在音波的冲击下节节后退。她的身体在音波中龟裂，她的长袍在音波中碎裂，她的灵魂在音波中颤抖。她发出恐惧的尖啸，想要逃跑，但清漪的琴音不会放过她。

    最后一音，清漪将全部的纯阴之气注入古筝，弹出了最强的一击。银色的音波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将第二位轮回使笼罩其中。她在光柱中挣扎、嘶吼、崩溃，最后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

    第二位轮回使，斩杀。

    第三位轮回使看到两个同伴在瞬间被杀，脸上露出了恐惧。他转身向古井飞去，想要逃回归墟。但安小鱼不会给他机会。

    她抬手，一道金色的光柱从救赎之心中射出，将第三位轮回使笼罩其中。他在金色光芒中挣扎，他的身体在瓦解，他的力量在被净化，他的意识在被吞噬。他发出刺耳的尖啸，那声音中带着恐惧，带着绝望，带着对死亡的抗拒。但金色的光芒不会放过他……那是救赎之心的力量，是曦留给安小鱼、安小鱼留给苏泽、苏泽又还给安小鱼的力量，是对一切邪恶的净化。

    他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了。

    第三位轮回使，斩杀。

    三个轮回使，十万厉鬼，在半个时辰内被清漪和安小鱼联手剿灭。

    第一个节点，收复。

    但代价是惨重的。

    清漪弹完最后一音，七窍流血。她的纯阴之体龟裂得更严重了，裂纹从手腕蔓延到了肩膀，从肩膀蔓延到了胸口，银色的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血液在流淌。她的古筝裂开了一道缝，琴弦断了两根，筝身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手指在颤抖，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灵魂在颤抖。

    但她顾不上休息。因为她感应到了苏泽的伤势……那种感应比之前更加强烈，像是有人在她的心脏上划了一刀，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灵魂上。

    她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安小鱼扶住了她。

    “清漪，你……”

    “先生受伤了。很重。”清漪的声音沙哑而急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能感觉到。他的业力在消耗，他的生命在流逝。他撑不了多久。”

    安小鱼也感应到了。她的救赎印记在眉心微微发光，但那光芒在明灭不定，像一盏在暴风雨中摇曳的油灯。她闭上眼睛，通过救赎印记感知苏泽的位置……他还在与分身战斗，但他的气息已经很弱了，弱得像风中残烛。

    “走。”

    两人同时转身，向苏泽的方向冲去。

    身后，守夜人学员在打扫战场，孟家族人在用纸符封印古井，道门高人在用桃木剑净化残留的墟海气息。但清漪和安小鱼顾不上这些了。她们的心中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还在独自战斗的、还在用生命拖住分身的、还在等她们回去的人。

    她们的速度很快，快到风声在耳边呼啸，快到空间在身后扭曲。清漪的纯阴之气在燃烧，安小鱼的救赎之光在燃烧，她们的本源在燃烧。但她们没有停，因为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是永别。

    当她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是苏泽单腿跪在地上，用“守夜”剑撑住身体，浑身是血。他的左臂没有了，右腿没有了，纸做的替代品也碎裂了。他的业力只剩不到一成，他的白发在风中飘散，他的皱纹在血红色的光芒中格外深刻。但他的眼神很亮，很坚定，很温柔。

    他的对面，分身正在凝聚最后一击，三只眼睛同时发光，血色光束即将射出。

    清漪没有犹豫。她盘坐在山峰上，将古筝横于膝前，用断了两根弦的琴弹出了最强的一音。银色的音波与一道光束碰撞，音波碎裂，光束暗淡了一半，但余波击中了她的肩膀……她的左肩被贯穿，鲜血涌出，古筝从膝上滑落。

    安小鱼也没有犹豫。她悬浮在苏泽身前，将救赎之光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光盾，挡住了另外两道光束。光盾碎了，两道光束的余波击中了她的胸口，她喷出一口鲜血，从空中坠落。

    苏泽冲过去，接住她。

    三人摔在碎石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都还活着。

    分身悬浮在虚空中，俯瞰着他们，眼中满是嘲讽。祂抬起手，准备发出最后一击。

    但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震天的呐喊声。

    铁山带着三万守军从鬼域长城方向赶来了。他们的身上还带着战场上的硝烟和血迹，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