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鱼感觉救赎之心在她体内疯狂跳动，金色光芒从她的裂纹中狂涌而出，她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

    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视线在重影，她的呼吸在变得困难。但她咬牙，将最后一丝信念注入救赎之心……不是力量，不是技巧，而是信念。

    是那种“即使被全世界背叛，依然愿意相信善意”的信念，是那种“即使救不了所有人，也要救能救的人”的信念，是那种“善意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的信念。

    金色光柱再次暴涨，将暗红色的光盾压了回去。

    但还不够。轮回使的光盾虽然布满了裂纹，但还没有碎裂。

    他的权杖虽然在震颤，但还没有断裂。他的身体虽然在颤抖，但还没有倒下。

    安小鱼撑不住了。她的救赎之心在她体内发出一声悲鸣，金色的光芒开始消退，光柱在缩小，她的身体在崩溃。

    她的救赎之花在她掌心暗淡下去，最后两片花瓣也开始闭合。

    就在此时，孟常山冲了出来。

    他从峡谷的入口处冲出来，手中握着清岚留下的纸轴。纸轴在他手中发光，玄黄色的光芒在血红色的天空中格外明亮。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但他的眼神很坚定，很决绝，像是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孟家第三十八代传人，孟常山！”他嘶吼着，将纸轴举过头顶，“以我之血，祭我之纸！以我之命，换我之符！”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纸轴上。纸轴在精血的浸染下猛地一震，玄黄色的光芒暴涨，化作一道光矛，从他掌心射出，直直地刺向那位轮回使的后心。

    轮回使感应到了危险，想要转身抵挡，但他的光盾已经用尽了全部的业力，他根本没有余力去抵挡背后的攻击。

    光矛刺入他的后心，从他的胸口穿出，玄黄色的光芒在他的体内炸开。

    他发出一声惨叫，光盾碎裂，权杖从手中滑落。金色光柱趁虚而入，贯穿了他的胸口。他的身体在金光中瓦解，从脚开始，一点点化作暗红色的光点。他的嘴唇在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像是在说“不甘心”，又像是在说“终于结束了”。

    他化作暗红色的光点消散了。

    第十位轮回使，斩杀。

    第七十二个节点，收复。

    所有的轮回使，全部斩杀。

    孟常山站在峡谷底部，手中的纸轴在他掌心缓缓暗淡，玄黄色的光芒在消散。他的脸上带着笑，眼泪从眼角滑落。他的嘴唇在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清岚……爹……来找你了……”

    他的身体缓缓倒下，摔在碎石上，纸轴从他手中滑落，滚到一边。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血红色的天空，嘴角带着笑。

    安小鱼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救赎之心在她体内剧烈跳动，金色光芒从她的裂纹中狂涌而出，她的身体在崩溃的边缘。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视线在重影，她的呼吸在变得困难。

    清漪躺在她身边，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银色的光点从她的全身涌出，在虚空中飘散。她的嘴唇在翕动，发出微弱的声音。

    “小鱼……我们……赢了……”

    安小鱼低头看着她，眼泪流了下来。她伸出手，轻轻握住清漪的手。

    清漪的手很凉，很轻，像一片即将飘散的羽毛。

    “嗯。我们赢了。”

    两人躺在峡谷的碎石中，浑身是血，气息微弱，但都还活着。

    身后，守夜人学员、吸血鬼援军、驱魔人骑士团、孟家族人，从峡谷入口涌进来，他们的欢呼声在峡谷中回荡，与风声交织在一起，与远处古镇的钟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赢了。

    七十二位轮回使，全部斩杀。五百万厉鬼，全部剿灭。三百六十个裂缝节点，全部收复。

    轮回军团，全军覆没。

    但胜利的喜悦只持续了三秒。

    清漪和安小鱼同时看向古镇的方向……苏泽还在那里，还在那片废墟中，还在沉睡。

    他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他的业力全无，他的职业全失，他的万业令暗淡如石。

    他还在等她们回去。

    清漪挣扎着站起来，她的身体透明得像玻璃，能看到下面的碎石和尘土。

    她的银发已经全部消散了，露出光洁的头皮，头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裂纹。她的腿在颤抖，她的身体在摇晃，但她站得很直。

    “走……回去……先生还在等我们……”

    安小鱼也挣扎着站起来，她的救赎之花在她掌心暗淡着，最后两片花瓣也开始闭合。

    她的金色裂纹从脸上蔓延到了脖颈，从脖颈蔓延到了胸口，金色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血液在流淌。她的腿也在颤抖，她的身体也在摇晃，但她站得也很直。

    “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