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翕动，念着那些战死同伴的名字……张三、李四、王五……一个一个，像念经，像祈祷，像在说“你们安息吧，剩下的交给我们”。

    月歌带着吸血鬼援军在搬运遗体。那些战死的吸血鬼，他们的身体在死后会化作灰烬，所以他们没有遗体，只有遗物……一枚徽章，一柄短剑，一封信。

    月歌将那些遗物一件一件地收集起来，放在一个木箱中。他的手指在颤抖，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那些遗物上。

    他想起了莉拉。他的曾祖母，那个在墟海深处为苏泽挡下泣血老祖致命一击的吸血鬼女王，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笑的女子。

    她临终前对他说：“月歌，如果有一天守夜人召唤，血族必须响应。这是你曾祖母欠苏先生的。”他记住了，他来了，他带来了三百精锐。但三百人，现在只剩不到一百人。

    那些战死的吸血鬼，有的是他的朋友，有的是他的亲人，有的是他的下属。

    他们跟着他从欧洲赶来，跨越了半个世界，来到这个东方的古镇，为了一群他们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一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为了一个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信念……守护。

    然后他们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异国他乡，死在了战场上。

    月歌跪在木箱前，双手合十，低声念着血族的祷词……“血月之下，吾等安息。愿始祖接纳你们的灵魂，让你们在血月的光辉中永生。”

    安德烈带着驱魔人骑士团在祈祷。他们跪在空地上，双手合十，低声念着祷词。

    他们的铠甲上满是裂纹和血迹，他们的银剑上沾满了厉鬼的残骸，他们的脸上有疲惫，有沧桑，也有一种安德烈太熟悉的东西……信仰。那种“即使会死，也要死在战场上”的信仰。

    安德烈想起了教皇。那个在罗马的节点处为守护圣物碎片而战死的老人，那个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祈祷的圣徒。

    他临终前对安德烈说：“安德烈，圣物的意义，不是被供奉，而是被使用。用它，去守护该守护的人。”安德烈记住了，他来了，他带来了五十名骑士。但五十人，现在只剩十一人。

    那些战死的骑士，有的是他的战友，有的是他的学生，有的是他的朋友。

    他们跟着他从欧洲赶来，跨越了半个世界，来到这个东方的古镇，为了一群他们素不相识的人，为了一片他们从未踏足过的土地，为了一个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理解的信念……守护

    。然后他们死在了这里，死在了异国他乡，死在了战场上。

    安德烈跪在空地上，双手合十，低声念着祷词……“主啊，请接纳他们的灵魂，让他们在你的国度中安息。”

    青松道长带着道门中人在超度亡魂。他们盘坐在空地上，闭目养神，手中的桃木剑在微微发光。他们的胡须在风中飘动，他们的道袍在月光下格外醒目。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念着道门的超度经文……“太上敕令，超汝孤魂。脱离苦海，转轮超生。”

    青松想起了他的三个师弟。他们在战斗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有的被厉鬼撕碎，有的被轮回使斩杀，有的为了掩护同伴而燃烧了自己。他们临终前都说了同一句话……“师兄，我先走一步。来生再见。”

    青松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桃木剑上。他的嘴唇还在翕动，还在念着超度经文，但他的声音在颤抖，他的心在滴血。

    孟家族人在哭泣。他们跪在祖墓的入口处，手中握着那些战死族人的遗物……一张纸符，一具残破的纸傀，一根断裂的桃木杖。他们的眼泪流了下来，无声地流，滴在那些遗物上。他们的嘴唇在翕动，念着孟家的祖训……“以纸载道，以符传心。生为孟家人，死为孟家魂。”

    孟清河死了。孟常山的儿子，孟家第三十九代传人，在第六十个节点为了保护父亲，被一位轮回使的血色光束贯穿了胸口。

    他死的时候还握着孟常山的手，说：“爹，我……没给孟家丢人吧？”孟常山没有哭。他只是把儿子的尸体放在一边，然后站起来，继续走。他的背挺得很直，但他的心在滴血。

    然后他也死了。在第七十二个节点，为了保护清漪和安小鱼，他用身体挡住了轮回使的最后一击。他死的时候还握着清岚留下的纸轴，嘴角带着笑，说：“清岚……爹……来找你了……”

    孟家族人跪在祖墓的入口处，哭声在夜风中飘散，与笛声交织在一起，与祈祷声交织在一起，与超度经文交织在一起。

    清漪和安小鱼守在苏泽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

    清漪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银色的光点从她的全身涌出，在虚空中飘散。她的银发已经全部消散了，露出光洁的头皮，头皮上布满了细密的银色裂纹。她的腿在颤抖，她的身体在摇晃，她的意识在模糊。

    但她没有闭上眼睛，她还在看着苏泽，还在等他的手指再动一下，还在等他的眼睛再睁开一次。

    安小鱼的身体也在崩溃。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