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纹从她的头顶蔓延到了全身，金色光芒从裂纹中涌出，像血液在流淌。她的救赎之花在她掌心暗淡着，最后两片花瓣也快要闭合了。

    她的意识在模糊，她的视线在重影，她的呼吸在变得困难。

    但她也没有闭上眼睛，她也在看着苏泽，也在等他的手指再动一下，也在等他的眼睛再睁开一次。

    清漪抱着苏泽的手，轻声道：“先生，你听到了吗？我们赢了。你睁开眼看看……”

    安小鱼靠在清漪肩上，泪流满面：“你说过等我们回来吃大餐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苏泽没有回应。他躺在废墟中，闭着眼睛，像一具被遗弃的木偶。他的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冰冷的，没有光泽的。他的“守夜”剑插在他身边的地面上，剑身上满是血迹和裂纹，像他一样，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慢，像是在梦中回应呼唤，像是在沉睡中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的手指在清漪的掌心轻轻弯曲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

    清漪感觉到了。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她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先生，我知道你能听到”。

    “先生，我们等你。多久都等。”

    安小鱼也感觉到了。她的救赎之花在她掌心微微发光了一下，很微弱，像风中残烛，但最后两片花瓣停止了闭合。她的嘴角浮现一抹虚弱的笑。

    “先生，你快回来……我们等你……”

    远处，笛声还在继续。月光洒在枣树下，洒在三个人的身上。枣树的根在泥土中沉默着，等待春天。祖墓的入口虽然坍塌了，但清岚的纸屑还在里面发光，玄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像一盏不会熄灭的灯。

    清漪和安小鱼守在苏泽身边，一步都没有离开。她们的身上有伤，有裂纹，有正在消散的本源，但她们的眼神很坚定，很温柔，像是在说“不管多久，我们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