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鱼与影激战，从地面打到天空，从天空打到废墟。清漪知道，这样打下去，古镇会被夷为平地。

    安小鱼与影的战斗，从地面打到了天空。

    第一波碰撞的冲击波还未消散，影就已经冲到了安小鱼面前。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安小鱼的救赎之光都来不及反应……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残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像一把出鞘的黑色利刃。

    他的手中凝聚出一柄黑色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救赎之光的符文，但与安小鱼的符文完全不同……他的符文是倒转的，扭曲的，像一面被打破的镜子，像一个被反转的世界。

    长剑斩向安小鱼的脖颈。

    安小鱼侧身躲过，金色的救赎之光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金色的短刀，与黑色长剑碰撞。

    刀剑相击的瞬间，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炸开，像两颗星辰在虚空中相撞，像两条河流在入海口交汇。

    冲击波从碰撞点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空气都震得扭曲了。

    影的剑法很快，快到安小鱼只能勉强招架。每一剑都带着万年的恨意，每一剑都带着救赎之光的全部力量。

    他的剑法不是她见过的任何流派……不是守夜人的剑法，不是道门的剑法，不是血族的剑法。

    那是救赎使者的剑法，是曦在三千世界中创造的、专门用来对抗墟海气息的剑法。

    每一剑都精准、凌厉、不可阻挡，像一把被磨了万年的刀，像一支被射了万年的箭。

    安小鱼在后退。她的金色短刀在与黑色长剑的碰撞中出现了裂纹，她的救赎之花在明灭不定，七片花瓣中的两片已经微微闭合了。

    她的身体在颤抖，她的呼吸在变得急促，她的意识在变得模糊……反噬的阴影在她体内蠢蠢欲动，像一头被关在笼中的野兽，随时会挣脱锁链。

    影看出了她的虚弱。

    他的剑法更加凌厉了，每一剑都直指她的要害……咽喉、心脏、眉心。

    他的黑色救赎之光在剑尖凝聚，像一颗颗被压缩到极致的黑色星辰，在碰撞的瞬间炸开，将安小鱼震得连连后退。

    “你的反噬还没好。”影的声音很冷，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救赎之心的力量太强了，你的身体承受不住。你打不过我。”

    安小鱼咬牙，用尽全身的力气挡住影的一剑。金色的光芒与黑色的光芒在碰撞点僵持，像两头角力的公牛，像两条纠缠的蛇。

    她的手臂在颤抖，她的虎口在流血，她的救赎之花在她掌心明灭不定……但她没有退。

    “打不过也要打。”

    影看着她，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那情绪中有愤怒，有恨意，但愤怒和恨意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像是一面被敲击了万年的墙壁，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打不过。你明明知道阻止不了我。你为什么还要打？”

    安小鱼笑了。那笑容很虚弱，很疲惫，但很坚定。像是在说“因为有人在等我”，又像是在说“因为我是守夜人”。

    “因为有人在等我回去。”

    影愣住了。他的剑停在了半空中，黑色的救赎之光在剑尖明灭不定，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黑色油灯。

    他看着安小鱼，看着她的笑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看着那些在她身上蔓延的金色裂纹。

    他的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碎裂……是他万年来的执念，是他以为无人能懂的孤独，被这个年轻的女子用如此简单的话击碎的碎裂。

    “有人在等你……回去？”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重复一句他听不懂的外语，又像是在问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安小鱼没有回答。她趁着影愣神的瞬间，将全部的救赎之光注入短刀，一刀斩向影的胸口。

    金色的刀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像一条金色的龙。

    影回过神来，侧身躲过，但刀芒还是划过了他的左臂。黑色的袍袖被斩开一道口子，露出下面苍白的手臂。

    金色的光芒在他的伤口上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放入水中。

    他皱起眉头，黑色的救赎之光从伤口中涌出，将金色的光芒驱散。

    他低头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沉默了片刻。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安小鱼，眼中闪过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恨意，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是好奇。一个在黑暗中走了万年的人，对另一个走在光明中的人，产生的好奇。

    “你很有意思。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他收起长剑，黑色的救赎之光在他手中重新凝聚，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

    那些丝线从他的掌心涌出，像无数条黑色的蛇，向安小鱼缠绕过来。丝线的速度很快，快到安小鱼来不及闪避；

    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