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沉默了片刻。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救赎印记，印记在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很温暖，像晨曦。他想起了曦，想起了清岚，想起了那些在归墟决战后消散的灵魂。他想起了苏泽的话……“守夜人该做的，不是逃避，而是面对。”

    他抬起头，看着苏泽，笑了:“我也去。如果真的是最后一片碎片，我有责任处理它。”

    苏泽看着他们三个，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温暖，很明亮，像是在说“那就一起去”。

    “那我也去。虽然我是普通人，但至少可以给你们加油。”

    清漪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握紧了苏泽的手，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的手很凉，她的脸颊也很凉，但贴在一起的时候，有一股微弱的温暖在传递。

    “先生，你不怕吗？归墟深处……你可能会受伤。”

    苏泽摇头，笑了:“不怕。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安小鱼也握住了苏泽的另一只手:“先生，我会保护你的。”

    影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种深深的、无法言说的感动。他想起了曦，想起了曦在三千世界中行走时，身边也有一群愿意陪他出生入死的同伴。他想起了曦说过的话……“影，救赎不是一个人的事。是很多人的事。是那些愿意陪你一起走的人，让你有勇气走下去。”

    “那就一起去。”影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不管前面是什么，我们四个人一起。”

    四人相视而笑，枣花在夜风中飘落，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茶杯里，落在桌上那只纸鹤上。纸鹤在月光下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很温暖，像是在说“我等着你们”。

    三日后，他们出发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古镇的青石板路上，洒在枣树的枝叶上，洒在四人的身上。清漪背上背着一个纸扎的背篓，里面装满了纸傀……纸鹤、纸马、纸龙、纸人、纸船、纸花，大大小小，形态各异，都是她三年来扎的、攒的、从未舍得用的。安小鱼背着医疗箱，里面装满了药材、绷带、救赎之心的符文石。影穿着白袍，救赎印记在手腕上微微发光，银白色的，很温暖。苏泽穿着普通的衣服，万业令挂在他胸前，灰白色的，只有那一丝极细的金色纹路还在，在阳光下微微发光。

    林墨站在古镇的入口处，看着他们。她的脸上有新伤疤，从额头到颧骨，是上个月在裂缝节点巡逻时留下的。她的眼睛布满血丝，显然又一夜没睡。但她没有阻止他们，只是说:“小心点。我等你们回来。”

    苏泽点头:“会的。”

    林墨看着他们转身，向归墟的方向走去。她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在晨光中。

    “一定要回来。”她在心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