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双鱼玉佩事件的初步复盘刚一结束，749局外勤三部的A级会议室里，气氛就压抑得可怕。

    空气里全是咖啡和烟草混杂的味道，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每个人都一脸疲惫。

    我们已经整整两天没合眼了。

    自从从罗布泊那个鬼地方回来，先是没完没了的汇报，又是数据分析，还有让人头疼的心理评估，把所有人都快折腾散架了。

    苏晓月站在全息屏幕前，用激光笔指着那块双鱼玉佩残骸的三维模型。科研部已经把这东西分析了无数遍。她那张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透着疲惫，但镜片后的眼神依旧很尖。

    “……我的结论是，我们对A-001号收容物，也就是双鱼玉佩的认知，从一开始就错了。”

    “它最核心的功能，是一个超光速通讯装置，一个信标。所谓的编辑现实，只是附带的。”

    “几百年，甚至几千年来，它一直在向宇宙深处的一个固定坐标，发送一份复杂的邀请函。”

    当苏晓月用她一贯平淡的语气说出这个结论，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通讯器？

    邀请函？

    这个说法可比世界编辑器吓人多了。

    这意味着，我们拼了命才解决的天级危机，根本不是结束，而是一场未知接触事件的开始。

    “妈的……”

    雷武低声骂了一句，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板寸头。他那双总很有神的眼睛里，现在满是血丝，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憋闷。

    这场仗，我们赢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赢。

    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在深井基地最后一次透支深度灵视，让我的精神受到了重创。按苏晓月的说法，我的脑子现在很脆弱，必须静养很久。

    可我根本静不下来。

    那只猩红的巨眼，彭加木的背影，还有主教最后说的话，全都在我脑子里打转。

    会议一结束，高振邦就把我塞进了医疗翼的单人休养室。

    “你的任务就是睡觉，”他的国字脸上全是血丝，声音沙哑，“没我的命令，不准出这个门。”

    说完，高振邦自己转身又扎进了没完没了的会议和通讯里。我好几次从门上的观察窗看到他拿着红色加密电话匆匆跑过走廊，眉头锁的死死的，像是在跟上头——我猜是九处——争论着什么。

    罗布泊留下的烂摊子，比我们想的要大。

    我在床上躺了一天，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乱成一锅粥。

    直到清虚道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溜了进来。

    “来，小子，趁热吃了。贫道亲自下厨加了料的，大补。”他把碗塞我手里，自己一屁股坐床边，拧开瓶可乐就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

    “道长，我……”我看着他那张嬉皮笑脸的脸，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很想找个人说说。

    “别想了。”道长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摆了摆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有些事轮不到咱们操心。你现在就该吃饱睡足，养好精神。记住，咱们这行，身体才是本钱。”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忽然话锋一转，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

    “不过话说回来……老祖宗讲究个天人感应。天上出了事，地上的河就得跟着泛滥。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总得溅起几滴水花，惊动几条鱼。”

    “罗布泊那件事看着是平了，可我这眼皮一直跳……”

    他捻着自己那撮山羊胡，看着我，眼神有点复杂。

    “小子，留点神。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

    道长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还没完？

    我正想追问，刺耳的警报声突然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嘟——！嘟——！嘟——！

    这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尖，我的心都跟着猛的一跳！

    这不是演习！

    整个基地的照明灯瞬间切换成代表最高警戒等级的血红色！

    “甲级警报！”

    我从床上弹起来，和清虚道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749局成立快四十年，甲级警报就没响过几次！每一次都意味着出了天大的事！

    走廊上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和吼叫声。

    我们冲出房间，看到穿着各种制服的人在红色的灯光下狂奔，乱成一团。

    恐慌在人群里传开了。

    就在这时，高振邦高大的身影逆着人流，出现在了通道尽头。

    “獠牙小队！指挥中心！立刻集合！”

    他的吼声压过了所有噪音，在我们每个人的耳边炸开。

    我们冲进指挥中心时，这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所有通讯频道都被占满，分析员们正对着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