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缓缓的抬起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睛在我们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

    最后，他只是缓缓的摇了摇头。

    “我们这一脉的法子，”他声音沙哑的开口，“是用来镇住这黄河里，那些不干净的‘阴物’的。”

    “我们对付的，是脚下这片土地生出来的东西。”

    他抬起手，用那根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帐篷的顶，指向了我们看不见的天空。

    “可这东西，是从天上来的。”

    “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这是……天灾。”

    “不是人力能挡的。”

    老把头最后一句话，彻底砸碎了我们最后的幻想。

    科技、玄学、民俗……我们所认知、依赖和相信的一切，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

    指挥部里，一片死寂。

    苏晓月无力的靠在仪器上，眼神空洞。

    雷武把第三根烟狠狠摁进烟灰缸里，双手抱着头，一言不发。

    清虚道长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强行卜算而微微发抖的手，脸上第一次露出茫然。

    我们都陷入了深深的无力感中。

    而我，在这片沉默里，脑海中不受控制的回响起触摸那根铁链时，听到的那声咆哮。

    那咆哮里，除了愤怒和不甘，似乎还有一种更深、更古老的情感。

    那是一种被囚禁了数百年，无法与同类沟通，也无法被这个世界理解的……

    孤独。

    就在这时，高振邦缓缓的走到了电子地图前。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只剩下不到十小时的倒计时，国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疲惫。

    他就那么站着，像一座雕像。

    许久，他用一种沙哑到陌生的声音，轻声问出了我们所有人心中那个问题。

    “难道……”

    “……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