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雨漫天洒落。

    那头从生命之池里冲出的巨兽，在半空中舒展着它沉睡了九十年的身躯。

    它有百米长，身体蜿蜒，覆盖着一层银白色的生物装甲。每一片鳞片都在起伏，边缘流淌着幽蓝色的光。它的头颅威严，两根长长的龙角，似乎正在和周围的空间进行着某种看不见的数据交换。

    这根本不是地球上的生物。

    “这就是……龙王爷的真身……”

    大长老跪在积水的岸边，枯瘦的手插进泥土里，哭得说不出话来。

    他身后的阿虎，还有那些幸存的捞尸人，也都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传说，现在就在头顶盘旋。

    “昂——”

    巨龙低下头，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金色的竖瞳里已经没了先前的迷茫，只剩下清醒和理智。

    它看着跪在地上的守陵人。

    【两千个恒星周期……】

    一道温和的意念，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起。这一次，不只是我，连苏晓月、雷武和那些捞尸人都听见了。

    【你们的基因序列里，有我当年留下的信标频率。】

    巨龙缓缓下降，巨大的头颅停在大长老面前，近得能感受到它身上传来的热量。

    【你们做得很好。】

    【作为看门人，你们尽职了。】

    随着意念落下，巨龙的一根触须轻轻点在大长老的额头上。

    嗡！

    一阵柔和的金光包裹了大长老。

    老人原本干瘪的皮肤，瞬间恢复了一丝光泽。他佝偻的腰背慢慢挺直，浑浊的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

    这是高等文明对生物的一次细胞层面的修复。

    “谢……谢龙王爷恩典！”

    大长老浑身发抖，声音里是发自灵魂的战栗。

    我和雷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这件事，就好像你养的狗突然站起来说话，还顺手治好了你的绝症一样。

    “这就是……三级文明的技术吗？”

    苏晓月蹲在地上，手里的探测器快被她捏碎了，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一幕，“生物场直接干涉物质……这简直是神迹！”

    处理完这边的事，巨龙重新升空，盘踞在洞穴顶部，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空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执印者。】

    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

    【既然盟约已经达成，那就别浪费时间了。】

    【打开你的视界，我要让你的同伴知道，我们面对的是什么。】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按住胸口的天书。

    “洞玄，全员共享！”

    嗡——！

    巨大的全息投影，瞬间在生命之池的上方展开。

    那是一张宇宙星图。

    在星图的边缘，有一片被标为黑色的区域。无数红色的光点，正从那个区域向外扩散，吞噬着沿途的一切。

    【我是牧者文明的一员。】

    领航员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我们的职责，是在宇宙里播种生命，引导像地球这样的摇篮世界走向成熟，最终成为星际文明。】

    画面一转，一个繁荣的星系出现，然后瞬间被黑色的金字塔战舰淹没，化为死寂。

    【而它们……是宇宙猎手，我们称之为清理者。】

    【它们认为，所有自然进化的文明都是异常代码，必须被格式化。它们以文明的尸体为食，所到之处，恒星熄灭，万物不存。】

    雷武这样的硬汉，看到星球被瞬间榨干、亿万生灵化为气体的场面，也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干涩，“这他妈是除虫啊。”

    【没错，就是除虫。】

    领航员肯定了他的说法。

    【在它们眼里，你们只是待收割的庄稼。】

    【但这片庄稼地……不一样。】

    画面猛地拉近，变成了一个地球的剖面图。

    在地核深处，被无数岩浆和地幔包裹着，一个由复杂金色符文构成的巨大球体，正在沉睡。

    【这是上一个轮回的牧者，留给这颗星球最后的保险——地核守护者。】

    领航员看向我，金色的瞳孔里闪着光。

    【那是足以对抗猎手主力舰队的行星级防御武器。但我现在的能量核心坏了，没法唤醒它。】

    【这就是我们的交易。】

    它列出一张清单，全是各种稀有金属和高能晶体。

    【给我修船的材料，我给你们技术，并且帮你们启动那个大家伙。】

    【这笔买卖，你们不亏。】

    我看着清单，很多名字都叫不上来，但我知道苏晓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