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主任没有废话。

    “姜哲，把你的‘天书’接口打开，接收数据。这是五分钟前，全球各地九处分局和盟友传回的实时画面。”

    我给苏晓月使了个眼色。她立刻操作终端，将卫星信号接入了龙宫的指挥大屏。

    画面跳出来的瞬间，整个舰桥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是真正的群魔乱舞。

    第一幅画面是俄罗斯的西伯利亚。

    暴风雪中，被称为“P部门”的通灵部队正在疯狂地挖掘永冻土。他们用鲜血在冰面上画出巨大的阵法，试图唤醒沉睡在冰层下的猛犸巨兽之魂。那些疯狂的俄国人似乎认为，只有远古的巨兽才能对抗天上的眼睛。结果阵法失控，暴走的灵体直接撕碎了半个基地的活人。

    第二幅画面是美国的内华达州荒漠。

    著名的“51区”此时火光冲天。一些穿着外骨骼装甲的士兵正在和从地下收容设施里跑出来的“东西”交火。那不是越狱，那是美军高层在恐慌之下，试图强行启动某些被封存的、他们根本无法掌控的外星科技残骸。结果就是引发了连锁爆炸，半个基地沦为废墟。

    第三幅画面，英国巨石阵。

    一群穿着白袍的德鲁伊教派信徒，正在举行古老的活祭。他们试图通过扭曲空间来躲避“观察者”的视线，结果引发了局部空间塌缩。巨石阵上空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把周围的游客和信徒像吸尘器吸灰尘一样，卷进去绞成了肉泥。

    还有印度恒河边想要集体“羽化”的苦行僧、南美丛林里试图献祭整座城市来召唤羽蛇神的巫师……

    全世界的超凡力量都疯了。

    在“观察者”那个“赐予永生”的谎言，以及即将到来的灭世恐惧双重夹击下，所有的秩序都崩塌了。

    “这就是现状。”

    主任的声音疲惫不堪，“为了自救，他们正在透支地球最后的能量储备。这些混乱的行为加剧了地磁紊乱，如果放任不管，还没等你去叫醒‘地核守护者’，地球自己就先炸了。”

    “而且，”苏晓月在一旁补充，脸色难看，“根据大数据分析，至少有三十个以上的极端组织，已经把目标锁定了东方。‘观察者’说杀了你能得永生，他们信了。”

    我看着屏幕上那些疯狂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一群没头苍蝇。”

    我按住手臂上的“应龙”护臂，感受着那种冰凉的触感。

    “既然他们想找死，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转头看向领航员悬浮在半空的巨大龙首。

    “能借我点力量吗？我要用‘天书’，给全世界讲几句话。”

    领航员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它似乎看穿了我的意图。

    【你想在这个时候暴露坐标？这不符合战术逻辑。】

    “这时候躲已经没用了。”

    我指了指天上，“那双眼睛看着呢。既然它想看戏，想看我们自相残杀，那我就把桌子掀了，让它看看谁才是这颗星球的老大。”

    【准。】

    领航员只回了一个字。

    下一秒，一股庞大到恐怖的算力流，通过“应龙”护臂，瞬间冲进了我的大脑，然后与我胸口的“天书”完美对接。

    “晓月，把防火墙撤了。”

    我闭上眼，意识瞬间无限拔高，“我要黑入全球所有已知超凡组织的最高通讯频道。不管他们用的是卫星、灵能波还是水晶球，全都给我连上！”

    “正在执行……连接建立！”

    嗡——！

    这一刻，地球上所有正在关注局势的超凡者，无论是躲在深山的，还是藏在闹市的，他们面前的屏幕、手中的水晶球、甚至脑海里的精神连接，都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的背景。

    以及一张只有简短数据的图表。

    那是苏晓月之前计算出的、我们在常规状态下对抗收割者舰队的胜率报告。

    【文明存续概率：0.00%】

    这个冰冷的数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全世界所有超凡者的心口。

    哪怕是再疯狂的教徒，在看到这份包含了详细推演逻辑的数据时，也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是绝对的绝望。

    是科技与力量的双重碾压。

    “看够了吗？”

    几秒钟的死寂后，我的声音通过“天书”的同声传译功能，以全球所有主要语言，冷冷地在每一个频道里响起。

    画面一闪。

    我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我没有穿军装，也没有穿道袍。我穿着那套从始皇陵里带出来的黑色作战服，站在龙宫的舰桥上，身后是那颗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地球全息投影。

    “我是姜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