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抽回手，结束这次可能让我脑死亡的连接。

    就在这时。

    整个世界突然静止了。

    我说的是真的静止，不是比喻。

    灰尘停在半空，远处的潜艇也停在水里，连我的脑子都转不动了。

    在我的意识深处，突然亮起了一行金色的文字。

    那不是人类的字，也不是象形文字，像是直接刻在规则上的真理。

    但我却看懂了。

    因为胸口的天书在抖，用尽全力把这行字翻译了出来。

    那是地核守护者核心程序的回应，声音很冰冷，没有感情。

    **【序列一，认证通过。】**

    **【欢迎您，天灾级变量。】**

    天灾级变量？

    我愣了一下。这是它对我的称呼？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行更大的金色文字砸进了我的脑子里，像一份判决书。

    **【警告：唤醒程序将解除地心引力锚。】**

    **【全球板块将发生无法逆转的崩塌。】**

    **【推演结果：】**

    **【收割者舰队将被摧毁。】**

    **【地表文明幸存率：17.4%。】**

    **【请确认：是否……继续？】**

    轰！

    这几行字，把我的喜悦全都砸没了。

    幸存率……17%？

    也就是说，为了消灭敌人，我要亲手杀掉这颗星球上83%的人类？我要用六十亿人的命，去换一场惨胜？

    这不是救世，这是灭世。

    这哪是守护者，这就是个同归于尽的炸弹。

    “这就是……代价吗？”

    我看着眼前的光团，手抖得厉害。

    我回头，看向身后的潜艇。

    我想到了雷武那张憨厚的脸，想到了苏晓月还在南极等着我的好消息，想到了万家灯火，想到了那些还在为了生活奔波的普通人。

    如果不按，四十五天后，大家一起死，胜率是零。

    如果按下去，现在就会死掉绝大多数人，但我能保住文明的火种。

    这就是领航员说的神盾协议的真相。

    这也是我作为执印者，必须面对的电车难题。

    救世主？

    不。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它叫做天灾级变量。

    因为我的手指下面，不是开关，是天灾。

    **【请确认：是否……继续？】**

    那行金色的字还在闪，冰冷又无情，催我做决定。

    我站在万米深海里，手按在那个温暖的光团上。

    这是我这辈子，感觉最冷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