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武的声音在通讯里很沉。

    不用他说，我也看见了。

    透过应龙号布满裂纹的观察窗，我看到了终点。

    这里是挑战者深渊的底部，离地心最近的地方。刚才的核爆和巨兽厮杀，好像没影响到这里的安静。

    在我们正前方，水晶广场的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它有百米高，材质不是血肉，而是一种半透明的岩石，上面还有岩浆一样的纹路在流动。它散发着橘红色的光，让人感觉很压抑。它每次跳动，都会散开一圈金色的波纹。

    那是地核守护者暴露在地表的一个神经节点。

    也是这颗星球真正的脉搏。

    “真他娘的……大。”

    阿虎趴在窗边，手里的鱼叉在微微发抖，“原来老辈人说的龙穴，真的存在。”

    我解开安全带，站起身。

    “打开气闸。”

    我回头看向雷武和阿虎，平静的说：“接下来的路，我得一个人走。”

    “你疯了？”雷武瞪圆了眼睛，“外面是一万一千米的水压，潜水艇都快扛不住了，你出去不是找死吗？”

    “压不坏。”

    我指了指舱壁上挂着的那套漆黑的、重甲一样的深潜服。

    那是临行前，苏晓月特意为我准备的玄冥单兵深潜作战服。它用了从龙宫里解析出的生物力场技术，能在身上形成一层保护膜。

    “而且，只有我去才行。”

    我按住胸口，“钥匙在我这儿。只有带着薪火意志的人，碰到那个东西才不会被能量烧成灰。”

    雷武还要说什么，我摆了摆手。

    “守好这里。上面那两个大家伙还没打完，随时可能有余波冲下来。我的后背，交给你们了。”

    说完，我直接钻进了玄冥作战服。

    嗤——！

    气压平衡，舱门开启。

    我迈出了一步。

    并没有想象中的挤压感。周围的海水好像有意识一样，主动让开了。

    我落在水晶广场上。

    这里安静的吓人。听不到水流，听不到爆炸，甚至听不到我自己的心跳。

    我一步步走向那颗巨大的心脏。

    越靠近，那种压力就越强，感觉就像被什么更高级的东西盯着。我每走一步都很费劲，膝盖骨咔咔作响。

    “应龙，开到最大功率，帮我扛住！”

    我咬着牙，左臂的银色护臂亮起蓝光，流体金属爬满全身，帮我撑住了身体。

    终于，我站在了那团光芒面前。

    离近了看，它漂亮得吓人。表面有很多金色符文在动，看上去比甲骨文还古老，每个笔画都感觉不简单。

    “领航员说，你是为了守护而生的。”

    我伸出右手，掌心贴向那光滑的表面。

    “那就醒醒吧。”

    “看看这个被你守护的世界，现在变成了什么鬼样子。”

    接触的瞬间。

    轰——

    没有声音，只有无数信息冲了进来。

    无数数据冲进了我的大脑。

    “唔！”

    我闷哼一声，鼻孔喷出了血。

    但我死死的把手贴在上面，没松开。

    体内的薪火被这股力量点燃，金色的火焰从我每个毛孔喷出来，和面前的橘红色光芒混在一起。

    “天书！转译！”

    “应龙！桥接！”

    我成了一个导体，让巨大的能量从我身上通过。

    我胸口的天书晶体飞快转动，把我的想法变成地核能懂的指令。

    激活程序，启动。

    嗡——

    一道金色的冲击波从我身上散开，扫过整个海沟底部。

    原本漆黑的海底，一下子亮得跟白天一样。

    这股能量没停，顺着地壳缝隙在地底快速穿梭。

    我的意识好像离开了身体，飘到了天上。

    在这个视角里，我看到了很震撼的一幕：

    在地球的另一端，南极洲埃里伯斯火山口，一道冲天火柱喷涌而出，那是苏晓月和清虚道长点亮了第二个节点。

    在亚洲腹地，塔克拉玛干沙漠中心，巨大的沙暴突然静止，大地裂开，金光万丈，那是主任完成了任务。

    三个点。

    深海、极地、荒漠。

    三股巨大的能量流在地核深处汇合，撞在了一扇关了很久的门上。

    咚！

    地球好像停了一下。

    接着，一股巨大的意志，从地下醒了过来。

    成功了。

    我们赌赢了。地核守护者醒了，只要它出手，观察者和收割者都得滚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