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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着蚊道人的面，毫不迟疑地发下天道誓言，违誓之罚则是圣阶雷劫。

    “圣人果然诚意十足，看来西方真是小虫的归宿。”

    蚊道人语气诚恳。

    “废话少说，你到底要什么？”

    “要的嘛……是圣人项上这颗头颅。”

    “好，本圣依你——大胆孽畜，你找死！”

    接引终于意识到自己被耍得彻底，暴怒之下祭出降魔杵，直取蚊道人性命。

    杵尖破空，层层防御如纸般撕裂，眼看就要刺穿蚊道人护在胸前的血翅——

    就在这时，两人头顶的天空骤然剧变。

    苍穹在刹那间化作无边火海，那不是凡间之火，而是凤凰一族独有的涅槃真火。

    此火既能令死者复生，亦可焚天煮海，燃尽世间万物。

    皇朝之主孔宣自九天之上归来，周身烈焰翻腾，威压震动寰宇。

    他目光如电，直视前方那号称天道圣人的接引，声音里满是讥讽：“好一位圣人，竟不惜动用至宝，来对付我区区太乙金仙——接引，你这张面皮，可真是厚得惊人！”

    接引心头剧震，他分明从孔宣身上感应到了唯有混元无极境界才有的圣息，这怎么可能？不过一缕凤凰血脉，怎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踏足与他并肩的层次？

    “不……绝无可能！”

    接引瞳孔收缩，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不过是虚张声势，障眼法罢了！”

    他话音未落，天穹深处已传来沉闷雷鸣——先前所立天道誓言即将应验。

    若他不愿依言向蚊道人俯首，便得以亚圣修为硬扛那足以诛灭圣人的天道雷劫。

    孔宣却不再看他，只向后稍退半步，漫天火海随之分开一道缺口。

    “师尊，这不过是其一具化身，斩了便是，何必容他逃走？”

    蚊道人上前低声道。

    孔宣闻言放声长笑，笑声骤止时眼神已冷如寒锋：“听见了么接引？如今的你，连丧家之犬尚且不如——”

    他厉声喝道，“还不快滚！”

    这一幕被远在截教的赵公明以神通映现。

    众门人望着接引狼狈遁去的背影，纷纷晃着脑袋不解其意。

    “愚钝！”

    有声音笑道，“那是灭圣之劫，孔宣圣人纵能自保，又怎有余力庇护整个神朝？”

    “且看接引逃往的方向……似乎是太清老子的兜率宫？”

    “难道……”

    修为最高的敖尊最先醒悟，转向赵公明问道，“师尊，可需我等前去接应多宝师伯？”

    ……

    洪荒天幕分作三十三重，最高处的大赤离恨天乃太清老子道场兜率宫所在，亦是通往天外混沌紫霄宫的必经之路。

    多宝隐身云霭之中，静观前方那座清寂宫殿，许久未见那头板角青牛的踪迹。

    他心念微转，身影已出现在天庭凌霄殿前。

    此刻天帝乌云仙正为殿中百官讲解大道，帘后无当圣母偶尔出声，纠正其法门细微之处。

    “法则成圣之道，乃我截教当代教主所创。

    尔等潜心修持，终有抵达彼岸之日。”

    乌云仙声音朗朗，殿下众仙恭敬称谢。

    待百官退去，乌云仙与无当圣母行至殿外与多宝相见。

    听得多宝来意，二人皆露疑惑——板角青牛虽有名号，终究不过准圣修为，何以值得截教如此关注？若赵公明有意，一念之间便可令其湮灭。

    “掌教师兄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乌云仙忍不住挠头。

    无当圣母眸光沉静，望向远方云海：“恐怕……此事关乎太清老子。”

    无当圣母凝神扫视四方天穹，片刻后才收回目光，转向身旁之人：“师兄，他们已在归途之中，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她口中的“他们”

    ，指的正是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还有那头背弃族群、追逐功名的板角青牛。

    仿佛感应到来自远方的注视，两位圣人忽然同时睁开双眼，望向虚空深处，沉默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

    “老爷……要不要改道而行？”

    板角青牛浑身不自在，低声问道。

    前方已是天庭所辖之境。

    天庭依附于截教，若他们三人公然穿越，势必会触怒无当圣母，引来天庭众仙围攻。

    可若是绕路，又无异于向三界宣告——刚刚在东海吃了大亏的他们，是真的怕了截教。

    “往前一步是颜面，退后一步是性命。

    大兄，我们究竟该怎么选？”

    元始天尊终究按捺不住，出声问道。

    他是真的怕了。

    混元灭圣那一战留下的阴影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