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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骚动顷刻引去全场视线。
众人举目望去,只见一名少女翩然步入。
她并非中原打扮,紫红长发如霞,头戴苗疆银冠,一双瞳眸亦是绛紫之色。
腰间悬着两只葫芦,手中短笛轻抵唇边,幽音袅袅。
笛声起时,地面道道紫红细蛇昂首吐信,姿态森然。
“姑娘可是来自苗疆?同福客栈内不可驱使毒物。”
白展堂远远站定,扬声提醒,身形已暗自后移半步。
少女轻皱鼻尖,以生涩的中原话答道:“我的小蛇乖得很,不伤人的。”
倒也算明理,她拍了拍腰间大葫芦,群蛇竟凌空跃起,纷纷钻入葫口。
众人这才明白那葫芦原是储蛇之器,心中忌惮又深几分。
这少女容貌虽娇俏,却无人敢生妄念——毕竟若在亲近时忽现毒蛇,怕是此生皆休。
少女对周遭各异目光浑不在意,径直走到白玉台前,屈身一礼。
“小女子蚩梦,自娆疆万毒窟而来,见过雪中苏先生。”
她学着中原仪态文雅说道,随即又忍不住添上一句:“苏先生生得真好看,比我一路上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俊,好似画里走出的仙人。”
满堂闻言皆轻笑,暗叹娆疆女子率真烂漫。
然而“蚩梦”
二字入耳,众人骤然记起——
那不正是此前位列大唐胭脂榜的佳人之一?
万毒窟圣女,蛊王蚩离之女。
谁也未料,远居娆疆的她,竟也踏入了大明地界。
围观的众人见了蚩梦驱使毒蛇的手段,心下便都了然——娆疆本就是操弄毒蛊的行家,她身为万毒窟的圣女,精熟这类秘术自然不在话下。
白玉台前,苏辰听得蚩梦那直率的话语,不禁轻轻一笑,温言道:“姑娘来得稍迟了些,方才正说到令尊与伯父的旧事。”
“不迟,”
蚩梦摇头,眼中透着恳切,“我此来,是另有要事想请教先生。”
“姑娘既在胭脂榜上有名,但问无妨。”
苏辰语气和煦。
一来他向来对榜中人格外宽容;二来面对这般灵秀鲜活的少女,任谁都不免心生怜惜。
蚩梦郑重地行了一礼——这于素来不拘礼节的她而言,已是极尽诚意的姿态——随后问道:“请先生告知,我父亲因何遭难?我母亲……究竟是何人?”
此言一出,原本只作旁观的江湖客们也纷纷凝神。
巫王蚩笠与蛊王蚩离,不但出身不良人,更是血脉相连的兄弟,曾一同受袁天罡之命,并肩自生死险境闯出。
这般过命的交情,何以竟走到手足相残的地步?若仅为争夺万毒窟权柄,未免眼界太浅。
两人皆是高阶武皇,无论前往何地都堪为一方雄主,犹如两位巨人争夺一块蜜糖,实在令人费解。
众人不由得都将目光投向白玉台,静候苏辰分解。
台上,苏辰略作沉吟,缓缓颔首:“你既自娆疆远道而来,所问又关乎上榜武皇,苏某便与你细说一番。”
“先说你父亲遇害之由。”
“当年巫王蚩笠设计重伤并囚禁蛊王蚩离,并非只为掌控万毒窟。
他真正的图谋,是独占那门从十二峒得来的禁忌秘术。”
“此术分作‘毒’与‘虫’两部,须二者合一方能施展。
正因如此,袁天罡才会遣他兄弟二人同往十二峒窃取此法。
然而这秘术威力太过骇人,蚩笠视其为足以横扫天下的力量,一心要据为己有;蚩离却认为此法有违天道,不愿与之合谋。
二人由是生隙。”
“最终蚩笠狠心设局重创蚩离,欲逼出另一半秘术,独掌这门禁忌。
此举已公然违背袁天罡之令,但蚩笠早将命令抛诸脑后——在他看来,只要握有此术,便有了称霸江湖的资本,何须再忌惮袁天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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