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0章 瓶首陨落  万界副本:从洪武30年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俱卢大营,中军帐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废物!全都是废物!”

    

    难敌的咆哮如同受伤的野兽,伴随着器物被狠狠掼碎的声音,在奢华却充满血腥气的营帐内回荡。他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脸色涨成一种不祥的紫红,眼中布满血丝,死死瞪着面前刚刚传来的战报。

    

    “生命之雨……断肢重生……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着,笑声中却充满了癫狂与怨毒,“好啊!真是好极了!连医神都亲自下场给他们送神器了!我们的‘正法之王’坚战,面子可真大啊!连神都站在他们那边!”

    

    他猛地转身,镶满宝石的金杯狠狠砸在汇报军情的将领脚边,碎片和酒液四溅。“那让他们变成残废、拖垮他们的妙计呢?!现在成了什么?成了给他们送功勋的笑话!”

    

    帐内,将领们噤若寒蝉,连一向诡计多端的沙恭尼也脸色铁青,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昨日他们还为那毒计带来的胜利而兴奋,今日就被现实狠狠抽了一记耳光。那笼罩战场的金色光雨,那在雨中迅速愈合甚至断肢重生的可怕景象,彻底击碎了他们的妄想。

    

    “兄长息怒……” 难降硬着头皮开口,试图安抚。

    

    “息怒?你让我怎么息怒!” 难敌暴跳如雷,几步冲到悬挂地图的屏风前,指着代表般度军阵的地方,手指几乎要戳破那珍贵的皮革,“看看!看看!士气!他们的士气现在高到什么程度?我们的人呢?看见那金雨,手都软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一直沉默立于帐边阴影中的迦尔纳身上。

    

    迦尔纳依旧披着那身耀眼的金色日轮甲,面容在头盔的阴影下半明半暗。他缓缓抬头,金色的瞳孔平静地看向暴怒的难敌,那平静之下,却仿佛压抑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暗流。

    

    “计策无错,错在对方有超出预料的外援。” 迦尔纳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听不出太多情绪,“双马童不惜违背其父太阳神的意志,赐下神器,此非战之罪。”

    

    “不是战之罪?那是谁的罪?!” 难敌赤红着眼睛,“不能再留手了,必须打疼他们,尤其是瓶首……”

    

    想到瓶首,难敌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那个怪物!他还活着!在那该死的金雨下,他的伤肯定在好!等他恢复过来,又会变成插在我们心口的一把刀!他必须死!必须马上死!”

    

    他猛地抓住迦尔纳的臂甲,力道之大,让那坚固的神甲都发出细微的声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疯狂命令:“迦尔纳,我的朋友,我最信赖的勇士!明天!明天在战场上,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杀了他!杀了瓶首!用你的胜利神弓,用你的日轮枪,用你的一切手段!我要看到他的头颅,摆在我的面前!这是命令!”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难敌那近乎歇斯底里的杀意,也感受到了他对迦尔纳那种混合着依赖、命令与隐隐胁迫的复杂态度。

    

    迦尔纳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杀瓶首……这个命令本身对他而言并非难事。那半罗刹虽然凶悍,但已重伤,且其力量路数已被他摸清,若全力出手,他有十足把握。但不知为何,当“杀死瓶首”这个念头清晰浮现时,他心底深处,竟莫名泛起一丝……悸动。那感觉转瞬即逝,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却留下一种空落落的、难以言喻的不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即将被自己亲手斩断,又仿佛在冥冥中触碰了某种不该触碰的禁忌。

    

    他微微蹙眉,压下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自己是象城的盎伽王,是难敌最忠诚的朋友和最高贵的武士。杀死敌方强大的战士,尤其是这个给己方造成巨大伤亡和恐慌的瓶首,是他的职责,也是他作为战士的荣耀。那莫名的不安,或许是连日血战带来的疲惫,又或许是……对即将斩杀一位勇士(尽管是罗刹)的某种尊重?

    

    “遵命,殿下!” 迦尔纳垂下金色的眼眸,避开难敌那疯狂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坚定,将那丝不安深深掩埋,“明日,瓶首必死。”

    

    ……

    

    是夜,迦尔纳罕见地未能入定。 他独坐于自己的营帐内,擦拭着那柄光辉流转的日轮枪,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反复浮现白日战场上,怖军拼死护在重伤儿子身前时那赤红如血、充满刻骨仇恨与父爱的眼神。那眼神,与他记忆中某个早已模糊不清,属于一个温柔女子的眼神,隐隐重叠,又迅速消散,只留下更深的空洞与烦躁。

    

    “亲人……” 他无意识地低语,随即自嘲地摇了摇头。他是车夫之子,何来那般显赫的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