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好，以后给你找媳妇。”

    

    张牧之：“……？？？”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墨迹未干、字迹潦草、盖着一个他看不懂但似乎很玄乎的朱砂符印（洛杨现场用符箓手法盖的，比萝卜章还像真的）的“委任状”，上面写着“兹委任张牧之为本团中校参谋长，此令。团长：洛杨。” 后面还跟了个鬼画符似的签名。

    

    他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他以为自己刚出狼窝，又入……呃，这算是虎穴吗？不对，眼前这少年，看起来不像虎，倒像是个……彪。

    

    “等等！洛……洛团长？” 张牧之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湖南口音和满满的荒谬感，“张某何德何能，蒙您如此……抬爱？我们这才第一次见面，您就让我当参谋长？这……这不合规矩吧？而且，您就这么信任我张某人？”

    

    洛杨摆摆手，一脸“我懂你”的表情：“规矩是人定的。我这个人，看人很准。松坡将军的得力干将，在鹅城玩得黄四郎团团转的张麻子，会没本事？我这儿庙小，但目标不小。我需要人才，你张牧之，就是我要的人才。至于信任……”

    

    他笑了笑，指着旁边肃立的、虽然带伤但眼神锐利、纪律严明的王大山、赵铁柱等人，又指了指那边堆积如山的法式军火和金银箱子。

    

    “我敢用你，自然有敢用你的底气。你若是龙，我这儿有大海；你若是虎，我这儿有山林。跟着我干，比你带着那几个兄弟东躲西藏，或者去给别的军阀当狗腿子，有意思多了。至少，我这儿，不跪着挣钱。”

    

    “不跪着挣钱……” 张牧之喃喃重复了一句，眼神微微闪烁。他想起了在鹅城的种种，想起了死去的兄弟，想起了那个理想最终破碎的结局。眼前的少年，神秘，强势，出手诡异，却又似乎……不拘一格，而且，好像对他很了解？

    

    他看了看手里的“委任状”，又看了看眼前笑容明朗、却带着不容拒绝强势的年轻团长，再看了看周围那些明显不是善茬、对他虎视眈眈的军官，最后目光落在那堆刚刚被“仙火”烧成灰的尸堆位置……

    

    “他娘的……” 张牧之低声骂了一句，不知是骂这荒诞的世道，还是骂自己这离奇的遭遇。但最终，他抬起头，眼中那丝惯有的玩世不恭和警惕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般的认命，以及一丝被重新点燃的、微弱的火苗。

    

    他将那张潦草的委任状小心折好，塞进自己破破烂烂的衣服内袋，然后，对着洛杨，抱了抱拳，姿势有些生疏，但很郑重。

    

    “团长……以后，我张牧之这条命，还有这点打仗的能耐，就卖给你了。只希望，团长说到做到，让弟兄们……能站着，把钱挣了，把事办了。”

    

    洛杨笑了，这次是真诚的笑。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张牧之的肩膀。

    

    “欢迎入伙，张参谋长！以后，就是自己兄弟了！”

    

    山谷中，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两张不同年龄的脸上，却都藏着故事与野心的脸庞。一个奇葩的道士团长，一个落魄英雄兼前土匪头子，在这尸骸方烬、硝烟未散的土匪山寨里，完成了一次奇特的“人才引进”。

    

    远处，王大山和赵铁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和好奇，但更多的是对殿下（团长）决定的无条件服从。这个新来的“参谋长，看起来……好像有点意思？

    

    只是张牧之还是觉得有些梦幻：这就……被迫上岗了？还是中校参谋长？这少年团长，到底图他啥？难道真是因为他……长得像“江文”？这他妈的什么理由！这个世界，果然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