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后怕。

    

    “夫人，没事吧？” 洛杨松开手，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礼貌的距离，语气平和地问道，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只是举手之劳。

    

    “没……没事，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贵妇人深吸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看向洛杨的目光充满了感激，连忙躬身道谢。她举止优雅，即便受惊，礼数也周到。

    

    然而，就在这时！

    

    那辆撞毁的雪佛兰轿车的后车门，猛地被踹开！一个穿着黑色短打、戴着鸭舌帽、面目阴沉的汉子，踉跄着爬了出来。他额头磕破了，流着血，但眼神凶狠，右手赫然握着一把黑色的驳壳枪！

    

    他目光一扫，瞬间锁定了惊魂未定的贵妇人和她身边的两个孩子，眼中凶光一闪，竟不管不顾，抬起枪口，就要扣动扳机！目标赫然是那贵妇人，或者……是孩子们！

    

    周围路人见此情景，顿时发出惊恐的尖叫，四散奔逃！

    

    “找死！” 洛杨眼神一厉！他本就留意着那失控车辆的异常，此刻见这杀手悍然掏枪，心中杀机顿起！

    

    他的动作，比那杀手更快！

    

    几乎在那杀手抬起枪口的瞬间，洛杨的右手已如同变魔术般，从西装内袋里滑出一把勃朗宁M1900手枪！他甚至没有刻意瞄准，全凭一种超凡的感知和手感，手腕一抖，砰！砰！砰！砰！

    

    四声清脆的枪响，几乎连成一线！

    

    “啊——！” 那持枪杀手发出凄厉的惨叫！他持枪的右腕、左肩、右膝、左膝，同时爆开四朵血花！他整个人如同被抽了骨头般，瘫软在地，手中的驳壳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四肢血流如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只能在地上痛苦哀嚎。

    

    洛杨这四枪，精准地打断了他的四肢关节，却避开了要害，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却又一时半会死不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车祸，到救人，到杀手现身，再到洛杨开枪反击，不过短短十几秒！直到枪声回荡在街道上空，周围死一般寂静，只剩下那杀手嘶哑的哀嚎和远处传来的零星惊叫。

    

    那贵妇人死死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自己也是脸色惨白，娇躯微微颤抖。她身后的黄包车夫早已吓得瘫坐在地。那两个孩子，女孩（明镜）紧紧咬着嘴唇，眼神却透过母亲的手指缝，死死盯着地上哀嚎的杀手和持枪而立、神色冷峻的洛杨；男孩（明楼）则抿着唇，眼中闪烁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思索。

    

    司藤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洛杨侧后方，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哀嚎的杀手，又落在洛杨握枪的、稳定无比的右手上，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异色。这小道士，身手不错，枪法更是精准得可怕，而且出手果断狠厉，绝非寻常修行者或军人可比。

    

    洛杨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手腕一翻，手枪已消失在袖中。他看向那贵妇人，语气依旧平静：“夫人受惊了。此人行刺未遂，又欲当街杀人，死有余辜。不过，恐怕要麻烦夫人，与巡捕房的人解释一番了。”

    

    动了枪，又是在法租界附近（霞飞路属法租界边缘），想悄无声息离开，已不可能。

    

    果然，远处已传来尖厉的警哨声和杂乱的脚步声，几个穿着黑色制服、头戴平顶帽的华捕，在一名趾高气扬的红头阿三带领下，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 那红头阿三操着生硬的洋泾浜英语，挥舞着警棍，色厉内荏地吼道。当他看到地上血流不止、哀嚎的杀手，以及气度不凡的贵妇人和神色平静的洛杨时，愣了一下，但随即目光落在洛杨身上，见他穿着普通西装，年纪又轻，顿时胆气一壮，用警棍指着洛杨：“是不是你？！把手举起来！”

    

    几个华捕也围了上来，脸色不善。

    

    “阿SIR，” 那贵妇人此时已镇定了许多，她上前一步，将两个孩子护在身后，用流利的法语对那红头阿三说道（法租界巡捕，上层多是法国人或安南人，基层则有很多印度巡捕和华捕，但高级巡捕一般懂法语），“事情是这样的，这辆车失控撞向我们，是这位先生见义勇为救了我们。车上这人持枪意图行凶，这位先生是自卫，也是为了保护我们。我是明家家主明锐东的夫人，这两个是我的孩子。” 她语气从容，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贵气。

    

    “明锐东？” 那红头阿三显然听过这个名字，脸色微微一变。明家，可是上海滩有名的华商巨贾，在法租界也颇有影响力，与工董局的洋人董事都有交情。他态度立刻软了下来，但还是硬着头皮道：“明夫人，这……这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