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了，还经常拖欠。三十块大洋的安家费？简直是闻所未闻！五十块？那更是一笔“巨款”，够普通五口之家省吃俭用过一两年了！月饷十块？那都抵得上一些商铺伙计或低级职员的月薪了！

    

    告示刚刚贴出，立刻就吸引了周围零星几个居民的注意。但他们只是远远看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脸上满是怀疑和不信。

    

    “当兵的来这儿招兵？稀奇！”

    

    “三十块安家费？骗鬼呢！肯定是抓壮丁的新花样！”

    

    “就是，当兵的啥时候这么阔气了？还一技之长？俺会打铁算不算？”

    

    “别信，肯定是忽悠人上去挡枪子的！”

    

    质疑声，不信任的目光，弥漫在空气中。城寨的居民，生活在社会最底层，见惯了欺骗、压榨和不幸，对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有着本能的警惕。

    

    洛杨早有预料，也不着急。他示意张牧之打开带来的两个沉甸甸的大木箱。

    

    “哗啦——”

    

    箱盖掀开，在略显昏暗的天光下，一片耀眼的、银灿灿的光芒迸发出来！那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袁大头！满满两大箱！银元特有的金属光泽和厚重感，瞬间冲击着所有人的视觉和心理！

    

    “嘶——！”

    

    “我的娘咧！真……真是大洋！”

    

    “好多钱！”

    

    “该不会是假的吧？”

    

    围观的人多了一些，议论声也更大了，但依旧没人敢上前。

    

    洛杨示意赵铁柱。赵铁柱会意，上前一步，拿起几块大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用力一吹，然后放到耳边。

    

    “嗡——” 清脆悠长的颤音响起，那是成色足的银元特有的声音。

    

    “真……真的是响大洋！” 有人惊呼。

    

    “各位乡亲父老！” 张牧之扯开嗓子，他中气足，声音洪亮，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告示上的条件，白纸黑字，千真万确！我们洛团长，是正经的北洋军官，奉命招兵，绝无虚假！这安家费，现场就发！这饷银，按月足额发放，绝不拖欠！只要你有胆量，有把子力气，或者有手艺，就来试试！错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真金白银的视觉冲击，加上张牧之颇具煽动力的吆喝，终于让一些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的年轻人，犹豫了半晌，怯生生地走上前，声音发颤：“长……长官，真的给三十块大洋？当场给？”

    

    “当场给！” 张牧之拍着胸脯，“报了名，验了身，没问题，立马点三十块现大洋给你！不过，拿了钱，可就得服从军令，跟我们走！”

    

    “我……我报名！” 那年轻人一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俺娘病了，等钱抓药！”

    

    “好！” 张牧之大声道，“姓名，年龄，籍贯！” 旁边一名老兵立刻拿出花名册记录。

    

    “王二狗，十九，江苏徐州……”

    

    简单登记，粗略检查了一下身体（没明显残疾和恶疾），张牧之一点头，赵铁柱立刻从木箱里，用一个小簸箕，哗啦一声，数出三十块亮闪闪的大洋，当啷啷地倒进一个粗布口袋，递给那年轻人。

    

    “拿好了！这是你的安家费！” 赵铁柱声音洪亮。

    

    王二狗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沉甸甸的布袋，打开，看着里面白花花的银元，眼圈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洛杨的方向磕了个头：“谢谢长官！谢谢长官！俺……俺这条命，卖给长官了！”

    

    “起来吧，” 洛杨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威严，“当了兵，就是兄弟，不必如此。把钱收好，去安顿家里，十日后，到外滩码头集合。”

    

    “是！是！” 王二狗抹着眼泪，紧紧抱着钱袋，千恩万谢地跑了。

    

    有了第一个，很快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大多是些走投无路、急需用钱的青壮。三十块大洋，对他们来说，是救命钱，是希望。现场点现大洋的冲击力实在太强，质疑声很快被踊跃的报名声淹没。不一会儿，就招了十几个。

    

    但洛杨目光平静，他在等，等那些“有本事”的人。

    

    就在报名稍歇，围观人群议论纷纷之时，一个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