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这告示上说，有一技之长的，安家费五十，月饷十块？”

    

    人群分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岁年纪，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身材不算高大，甚至有些精瘦，但骨架宽大，手掌关节粗大，布满老茧。他面色黝黑，皱纹深刻，眼神却沉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平静。走路时，步伐很稳，下盘扎实。

    

    洛杨眼睛微微一眯。来了！

    

    “不错。” 洛杨点头，“阁下有何所长？”

    

    那汉子走到桌前，抱拳道：“小人陈三，会使几手粗浅的擒拿把式，不知算不算一技之长？”

    

    “擒拿？” 洛杨来了兴趣，“可否演示一二？”

    

    陈三也不推辞，目光一扫，看到桌旁有一块用来垫桌脚的青砖。他弯腰捡起，掂了掂，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如电般探出，手指如钩，在青砖上或捏、或扣、或拿、或锁，动作快、准、稳、狠！只听得一阵“咔咔”轻响，那块坚硬的青砖，竟被他用手指生生掰下了好几块棱角！虽然不是捏碎，但这指力、这手法，已然非同凡响！绝非普通庄稼把式！

    

    “七十二路擒拿手？” 洛杨脱口而出。他虽不精国术，但前世也算见多识广，这手法，隐隐有擒拿**功夫的影子，而且火候不浅。

    

    陈三动作一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敛去，抱拳道：“长官好眼力。正是祖传的几手笨功夫，让长官见笑了。”

    

    洛杨心中了然。此人，恐怕就是猪笼城寨里那些隐藏高手之一了！虽然电影里没台词，只是个龙套，但这一手擒拿，力道、技巧都已登堂入室，绝对有一阶巅峰的实力！所缺者，不过是内功（或者说“炁”）的修炼法门，无法由外而内，产生质变。

    

    “好功夫！” 洛杨抚掌赞道，“陈壮士这手擒拿，已是炉火纯青！一技之长，名副其实！” 他转头对赵铁柱道：“铁柱，给陈壮士点五十块安家费！”

    

    “是！” 赵铁柱毫不迟疑，立刻用簸箕哗啦啦数出五十块大洋，装进一个新的布袋，递给陈三。

    

    五十块白花花、沉甸甸的大洋！比刚才三十块的视觉冲击更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吸气声！

    

    “我的天！真给五十块！”

    

    “就……就捏了块砖头？”

    

    “那可不是普通砖头！那是青砖！你没看他那手法！”

    

    “这陈三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有这本事！”

    

    陈三接过钱袋，手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头看向洛杨，沉声道：“长官，这钱……”

    

    “这是你应得的。” 洛杨正色道，“我独立团，言出必行。陈壮士既有此绝艺，入伍后，我可安排你担任教官，传授擒拿格斗之术，饷银从优，另有津贴。不知陈壮士可愿意？”

    

    陈三凝视了洛杨片刻，似乎想从这位年轻得有些过分的团长脸上看出些什么。最终，他抱拳，深深一躬：“陈三，愿为长官效力！”

    

    “好！” 洛杨大笑，“欢迎陈壮士！十日后，外滩码头集合！”

    

    陈三郑重点头，紧紧握着钱袋，退到一旁。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欣喜若狂，但眼中深藏的一丝激动和希望，却瞒不过洛杨的眼睛。五十块大洋，对他这样的穷苦武人来说，或许是能改变很多的希望。

    

    陈三的“成功”，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瞬间引爆了全场！

    

    “长官！我会打铁！祖传的手艺！”

    

    “我会木工！”

    

    “我会耍大刀！”

    

    ……

    

    一时间，人群汹涌，争相涌向报名桌，七嘴八舌地展示着自己所谓的“一技之长”。虽然其中不乏滥竽充数者，但也确实冒出几个有点真本事的——一个耍石锁的，力气极大；一个玩飞刀的，十步之内指哪打哪；甚至还有个会口技的，能模仿各种鸟叫和市井声音，惟妙惟肖……

    

    洛杨来者不拒，只要确有一技之长，哪怕只是力气大、跑得快、眼神好，都酌情给予较高的安家费和月饷承诺。真金白银如同流水般撒出去，换来的是花名册上不断增多的名字，和周围人群越来越炽热的目光。

    

    猪笼城寨，这个藏龙卧虎的贫民窟，似乎被洛杨这“简单粗暴”却极其有效的“金元攻势”，撬开了一道缝隙。而洛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