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间流动的某种“风”的力量，与她的妖力截然不同，却同样玄妙。

    

    “走！” 洛杨低喝一声，搂紧司藤，脚下一点。两人身形顿时变得模糊，如同两道青色的轻烟，嗖地一声便掠出了餐厅，眨眼间便消失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尽头，只留下餐厅内一众目瞪口呆的客人和侍者，以及地上还在喘气、满脸都是“团座和那位小姐是神仙吗”表情的王顺。

    

    猪笼城寨，征兵点。

    

    压抑的寂静仍在持续。包租婆坐在长凳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烟雾缭绕，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赵铁柱如同标枪般肃立一旁，不敢有丝毫懈怠。张牧之则是心神不宁，时不时看向城寨入口方向。

    

    突然——

    

    咻！

    

    两道青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空地之上！前一瞬还在数十丈外的街口，下一瞬便已清晰地站在了众人面前！正是洛杨与司藤！两人衣衫整齐，气息平稳，仿佛只是闲庭信步而来，唯有腿上那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青光，昭示着不凡。

    

    “神行符？！” 一直老神在在的包租婆，猛地从长凳上站起，嘴里叼着的香烟都差点掉下来。她那双惺忪的睡眼，此刻精光爆射，死死盯在洛杨和司藤的腿上，随即目光上移，锐利如刀，刮在洛杨脸上：“玄门中人？！”

    

    她一眼便认出了那青光的来历！这绝非普通的轻功！而是道门正宗的符法！而且看这符力的精纯与迅捷程度，施符者修为绝对不低！

    

    洛杨松开搂着司藤腰肢的手（司藤微不可查地向后退了半步，与他拉开一点距离），整了整并不凌乱的衣襟，上前一步，对着包租婆，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道家见面礼，朗声道：“茅山第六十六代弟子洛杨，见过前辈！”

    

    茅山！第六十六代弟子！

    

    包租婆瞳孔再次一缩。她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俊朗，身姿挺拔，穿着一身西装，看似文质彬彬，但眼神清澈明亮，气息悠长浑厚，站在那里，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绝非寻常的纨绔子弟或军阀军官所能有。尤其是他身上那股纯正的道家法力波动，虽然内敛，却根基扎实，绵绵不绝。

    

    “茅山……” 包租婆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眯起眼睛，慢悠悠地说道，语气中的泼辣与不耐烦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与探究，“看你气息纯正，根基浑厚，这神行符用得也娴熟，法力精纯，想来是茅山正统吧？”

    

    “前辈法眼如炬。” 洛杨不卑不亢，“晚辈确是茅山真传，师承千鹤道长。目前在江西任家镇，于师伯林九道长门下修行。” 他刻意点出了九叔的名号。在玄门之中，尤其是南方的道门、武林，林九（九叔）的名头，还是相当响亮的。

    

    果然，听到“林九”二字，包租婆夹着香烟的手指，微不可查地抖了一下。她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变化，那是惊讶，是郑重，甚至带着一丝……追忆？

    

    “林道兄？” 包租婆声音低沉了一些，目光变得复杂，“你在他门下修行？”

    

    “正是。” 洛杨坦然道，“得师伯不弃，传授道法，教诲做人。”

    

    包租婆沉默了片刻，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仿佛要将某些情绪随着烟雾一同吐出。

    

    “他……居然会同意你入官场？” 包租婆语气带着深深的疑惑。她是知道林九的性子的，那是个古板、固执，将道统、规矩看得极重，极度厌恶与军阀打交道的人。他的门人竟然成了北洋的团长？这简直匪夷所思！

    

    洛杨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肃然，他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包租婆探究的眼神，一字一句道：“因为，神州大劫将至。晚辈虽道行浅薄，亦知覆巢之下无完卵。入世，从军，是晚辈选择的，为这天下苍生，为这神州气运，尽一份力的方式。师伯他……理解我的选择。”

    

    “神州大劫……” 包租婆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夹着香烟的指尖，微微颤抖起来。她眼中闪过追忆，最后化为一声悠长的、带着无尽沧桑的叹息。

    

    “神州大劫……” 她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沙哑，“这话，千年前就开始流传了。蒙元铁蹄南下，腥风血雨，多少人以为，那就是大劫，拼死抵抗，道、佛、武，多少同道殉道……可后来呢？”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时空：“后来，满清入关，剃发易服，山河再次破碎……前辈们又以为，大劫临头，又是一番厮杀，流血漂橹……可结果呢？大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