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凉：“那些玄门中的老不死，闭关的闭关，推算的推算，最后算来算去，都说……大劫未至，大劫未至……呵，未至？那这三百年的血与火，这无数的生灵涂炭，又算什么？”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刺向洛杨：“现在，你，一个茅山的小辈，跑来说大劫将至，还堂而皇之地入世、从军……难道，这次是真的？”

    

    洛杨迎着她锐利如刀、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毫不退缩，缓缓地，坚定地，点了点头。

    

    “前辈，这次，或许，真的，不一样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包租婆死死地盯着他，良久，良久。手中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到了手指，她却恍若未觉。

    

    啪嗒。烟蒂掉在潮湿的地面上，溅起几点浑浊的水花。

    

    她猛地转身，背对着洛杨，肥胖的肩膀，似乎微微耸动了一下。然后，她用一种听不出喜怒的、异常平淡的声音说道：

    

    “林道兄的面子，我给。这猪笼城寨，你想招人，可以。但规矩，得按我的来。”

    

    “明日，午时。带着你的诚意，来寨子里，‘有间’茶楼。”

    

    说完，她不再停留，趿拉着那双塑料拖鞋，啪嗒、啪嗒，一步步，沉重地，走回了那阴暗、嘈杂的城寨深处，消失在晾晒的万国旗和堆积的杂物之后。

    

    只留下洛杨、司藤，以及赵铁柱、张牧之等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烟草的味道，以及那一声沉重叹息的余韵。那一掌留下的清晰掌印，依旧深刻在桌面上，无声地诉说着力量与控制的恐怖。

    

    洛杨看着包租婆消失的方向，眼神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