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包租公喉咙有些发干，“你可知，此事若成，你便是民族英雄；若败，你便是千古罪人，死无葬身之地！而且，倭国亦有超凡之力，忍者、阴阳师、剑道高手，不容小觑！”

    

    “所以，晚辈才需要前辈，以及像前辈这样的高人相助！” 洛杨目光灼灼，起身，对着包租婆夫妇，深深一揖到地！

    

    “武道对决，枪炮争锋，晚辈自有安排。但超凡层面的对抗，非前辈这等绝世高手不可！倭寇之超凡者，若介入凡俗战争，屠戮我将士，破坏我后方，其害甚于千军万马！晚辈恳请二位前辈，出山相助！不为高官厚禄，不为荣华富贵，只为这神州气运，为这天下苍生，留下一线生机！我洛杨在此立誓，必以国士待二位，共抗外侮，虽死不悔！”

    

    洛杨的话语，铿锵有力，情真意切，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和悲壮。

    

    包租婆和包租公，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了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犹疑，有追忆，有热血……最终，化为一片沉凝。

    

    “道爷尿性！” 良久，包租婆猛地一拍桌子，骂了一句，不知是夸还是贬。她抓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然后一抹嘴，看向洛杨，眼神不再浑浊，而是锐利如刀：

    

    “小子，话说到这份上，老娘也不跟你绕弯子。你这计划，听起来是那么回事，但做起来，千难万难，九死一生！”

    

    “不过——” 她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混不吝的、豁出去的表情，“老娘这大半辈子，憋在这猪笼城寨，也他妈憋够了！当年没能跟鞑子、洋鬼子真刀真枪干一场，是遗憾！林道兄的面子，得给！你这灭小鬼子的疯念头……他娘的，有点对老娘的脾气！”

    

    “老婆！” 包租公喊了一声，想说什么。

    

    “闭嘴！老娘说了算！” 包租婆一瞪眼，包租公立刻缩了缩脖子，不吭声了。

    

    包租婆转向洛杨，伸出那肥厚的手掌：“小子，老娘和这死鬼，跟你干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老娘发现你忽悠人，或者干的不是人事，老娘第一个拧下你的脑袋！”

    

    洛杨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涌起难以言喻的狂喜！他强压住激动，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包租婆那粗糙却充满力量的手掌。

    

    “前辈放心！洛杨在此立誓，此生，必以驱逐倭寇，复兴中华为己任！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人神共弃！”

    

    “行了，少来这套酸词！” 包租婆抽回手，又恢复了那副泼辣的模样，“说吧，要老娘和这死鬼干什么？打架？杀人？还是教那群丘八功夫？”

    

    洛杨笑了，他知道，自己这次上海之行，最大的收获，到手了。

    

    “前辈莫急。眼下，还请二位暂时屈尊，在这猪笼城寨，再住一段时日。一来，掩人耳目；二来，晚辈还需借助二位威望，招揽这寨中其他有真本事的弟兄。比如……那位扛大包的，那位做裁缝的，还有那位炸油条的……”

    

    包租婆和包租公，同时眯起了眼睛。这小子，眼光够毒啊！连那三个“老实人”，都惦记上了？

    

    “等晚辈在山东或直隶，打下一块像样的地盘，站稳脚跟，必亲来上海，迎接二位前辈，以及愿意同行的弟兄！届时，才是大展拳脚之时！”

    

    “山东？直隶？” 包租公嘟囔了一句，“听着就冷……行了，小子，记住你的话。招人的事，老娘帮你说道说道。至于他们愿不愿意，看他们自己。”

    

    “多谢前辈！” 洛杨再次躬身。他知道，有包租婆夫妇出面，苦力强、裁缝胜、油炸鬼这三位，至少有很大希望了。

    

    有间茶楼的谈话，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