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境，首次被一个强有力的军事集团完全统一。

    

    张牧之随即通电全国，宣告就任“山东督军”，并宣布所部改编为“鲁军”，不再隶属直系。他公开表示，鲁军之宗旨，在于保境安民，驱逐外虏（倭寇），至于国内政争，暂无兴趣参与。

    

    这一下，不仅田中玉傻眼，连北平的曹锟、吴玉帅也震惊了。他们没想到张牧之如此狠辣果决，更没想到洛杨留下的这支军队战斗力如此强悍！吞并山东，自立门户，这完全打破了直系在华北的布局。吴佩孚暴跳如雷，扬言要出兵讨伐。但曹锟等人却不得不冷静权衡：张牧之刚刚吞并田中玉部，实力大涨，又据有山东地利，士气正旺。鲁军装备精良，战力不明但显然不弱。此时劳师远征，胜算几何？若陷入胶着，南方的革命党、东北的奉系、乃至虎视眈眈的列强，会如何动作？

    

    几经磋商，加之张牧之适时的“进贡”表态（部分经济利益），以及“暂不参与内战”的承诺，曹、吴等人最终还是捏着鼻子，默认了张牧之“山东督军”的地位，并“追认”了其对鲁军的指挥权。毕竟，一个名义上还算是北洋体系、但实力强大的“鲁军”存在，总比把张牧之完全推到对立面，或者让山东落入其他派系之手要强。这口气，他们暂时只能咽下。

    

    胶东总督府，如今已是山东督军府。后花园中，洛杨与张牧之并肩而立。

    

    “打得好。” 洛杨看着院中落叶，微笑道，“快刀斩乱麻，一举定山东。牧之兄，你已可独当一面了。”

    

    张牧之却无多少喜色，沉声道：“全赖大帅昔日打下的根基，还有金小姐补充的军火。牧之不敢居功。只是……大帅您真要离开？”

    

    洛杨点点头，目光投向南方，那是茅山的方向：“我留在军中，于你，于我，于大局，皆非好事。此地有你在，我放心。茅山清静，正合我潜修。若有万分紧急之事……你知道如何寻我。”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重重抱拳：“大帅保重！牧之必不负所托！”

    

    三天后，洛杨只带了简单的行装，与司藤、金楠溪二女，悄然离开了济南，离开了这片他一手打下、如今已交给最信任兄弟的基业。没有惊动太多人，如同寻常的出游。只是督军府最高处，张牧之默默凝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马车辘辘，驶向江南，驶向茅山。车内，洛杨闭目养神，气息越发深沉内敛。司藤安静地坐在一旁，金楠溪则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窗外变化的景色。

    

    这一去，便是真正的潜龙入渊，归隐山林。天下风云，暂时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