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紧呐。”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气氛更加热络。老家伙们互相打趣，吹嘘着当年的丰功伟绩，从打倭寇到剿全性，从探索古迹到互相比试，陈年糗事也拿出来说道，一时间唾沫横飞，笑声震天。

    小辈们如吕良、吕欢、王并，以及其他各家带来的年轻子弟，都听得目瞪口呆，热血沸腾。原来这些平日里威严深重、或神秘莫测的老祖宗们，年轻时也如此彪悍，干过这么多惊天动地（或鸡飞狗跳）的事情。

    

    洛杨听着耳边这些平均年龄超过90岁的老头老太太们，吹嘘着自己当年多么勇猛，多么机智，多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心里不由泛起一丝笑意，想起了前世某个关于《一人之下》的梗——老年热血番。还真特么形象！这群老家伙，哪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哪个不是一身的故事和伤疤？平日里端着架子，这一凑到一起，喝了点酒，立刻就原形毕露，一个个中二之魂都在燃烧。

    

    他正暗自感慨，忽然心有所感，抬眼望向门口。几乎同时，内堂的喧嚣也安静了几分，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里。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穿着朴素道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的老道，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他步伐看似平常，却仿佛踏在某种奇异的韵律上，周身并无强大气势外放，但自有一种渊渟岳峙、深不可测的气度，令人望之而生敬畏。正是龙虎山天师，公认的异人界绝顶，张之维。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身穿白色道袍、面容俊美、气质清冷的年轻道士，正是他近年所收的关门弟子，张灵玉。张灵玉目不斜视，神情恭谨，亦步亦趋地跟着师父，对满堂宾客和那些声名赫赫的老前辈，也只是微微垂眸示意，显得有些拘谨，或者说，孤高。

    

    “老天师！” “张道长！” “之维兄！你可算来了！”

    

    陆瑾、吕仁、王蔼、关石花等人纷纷起身招呼，态度明显比对其他人更加郑重几分。这便是“天下第一”的份量。纵使洛杨修为可能不弱于他，甚至犹有过之（只有张之维自己清楚），但在明面上，在绝大多数异人心中，张之维就是那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张之维面带温和笑容，一一还礼，目光扫过众人，在洛杨脸上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彼此才懂的微妙笑意，随即笑道：“老陆九十大寿，贫道怎敢不来叨扰？略备薄礼，聊表心意。” 自有龙虎山弟子上前奉上礼盒。

    

    “老天师能来，就是给我陆瑾最大的面子了！快请上座！” 陆瑾大笑着将张之维让到主宾位，与洛杨相邻。

    

    随着张之维的到来，这场寿宴的核心圈子算是彻底齐活了。陆瑾、洛杨、张之维、吕仁、吕慈、王蔼、关石花……这些人，几乎代表了当今异人界最顶尖的战力和势力。他们齐聚一堂，看似是为陆瑾贺寿，实则也是异人界多年来难得的一次巅峰聚会。

    

    寿宴正式开席，美酒佳肴如流水般呈上。老家伙们推杯换盏，喝到兴头上，更是放浪形骸，吹牛的声音恨不得掀翻屋顶。张之维虽然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往往能点到关键，引得众人会心大笑或深思。洛杨也渐渐放开，与这群老友斗嘴拼酒，不亦乐乎。张灵玉等小辈，则在一旁陪坐，听得心潮澎湃，对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对那些传奇般的事迹，充满了向往。

    

    洛杨一边应付着众人的劝酒和调侃，一边神念却似有若无地扫过陆家庄园外围。在他的感知中，至少有三波以上的、训练有素、气息隐蔽的异人，伪装成各种身份，潜伏在庄园四周的制高点或隐蔽处，严密监控着内堂的动静。他们的气息收敛得很好，行动专业，配合默契，显然是官方背景。

    

    “哪都通公司……动作还真快。”洛杨心中了然。这群老怪物聚在一起，能量太大了，万一哪个“点子王”喝高了，突发奇想要搞点“大动静”，那乐子可就大了。官方派人盯着，再正常不过。恐怕此刻，公司总部的临时工，甚至董事会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吧。

    

    他看了一眼正和吕慈拼酒、吵得面红耳赤的陆瑾，又看了看微笑不语、但眼神清明的张之维，还有那边看似醉眼朦胧、实则眼底精光闪烁的王蔼、关石花……这群老狐狸，哪个不知道外面有人盯着？只不过都心照不宣罢了。只要不真的闹出不可收拾的乱子，官方也乐得让他们这些“定海神针”偶尔聚一聚，联络下感情，只要别联络到拆房子就行。

    

    寿宴的气氛，在酒精和老友重逢的催化下，越来越热烈。笑声、吵嚷声、吹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时光倒流，这群站在异人界巅峰的老人，又回到了那个热血莽撞、快意恩仇的年轻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