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一点也不在乎你的以后，不在乎你那快70的奶奶和你那表子妈，”江久旭发出难听的咯咯的笑声，“你妈多希望我来当她们女婿啊？你不知道吗？”江久旭瞪大了眼睛，林筱萭吓了一跳，随后使劲想要挣脱。

    “你t在想挣脱什么啊，你不知道你这手臂有多恶心吗？我不嫌弃你都是给你脸了，怪胎。"

    林筱萭瞬间愣住，江久旭将她的手臂一甩，被甩向音响的瞬间，听见骨骼碰撞的闷响。她盯着自己渗血的伤口，恍惚看见十七岁那年的雨夜，顾奕然正小心翼翼地喂她吃药，而此刻，江久旭的笑声像砂纸磨过耳膜：“精神病患者的女儿，也配谈尊严？”

    “你就知足吧，想想要是你奶奶，你妈妈他们知道了他们的孩子是个怪胎，哈哈哈……会是什么想法啊？”江久旭坏笑着。

    女孩眼里映着纷繁的红，像是火焰，像是花瓣……她无能为力。

    “乖，只要你听话，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江久旭玩味似的看着林筱萭，随后又像以救世主的姿态一样朝林筱萭再次伸出手，可林筱萭任然无动于衷。

    “呵呵……要来一根吗？”江久旭轻蔑的看了眼林筱萭，随后收回手递了根烟给林筱萭。

    “……你继续开车吧。”女人面无表情麻木地看向窗外，窗外还是寂静的夜，和打着伞匆忙的人。

    “呵呵。”江久旭得逞的笑了声。

    “好的啊，亲爱的，以后还是要听话，不要做些没有意义的事，等我们结婚了，我的会让你爽的。”江久旭手搭上了林筱萭的肩。“我想你叫我小名。”

    恶心。林筱萭没有理会。

    “好吧，无所谓，总有一天我会真正得到你的，很快……”

    ……………………

    夜雨将十点的街道浸成墨色，稀疏的行人裹着寒气匆匆掠过，唯有便利店的橘色灯牌在雨幕中摇晃。王澄澄收起滴水的伞，指尖刚触到便利店门把手，包里的手机骤然震动，王澄澄拿出手机，是顾奕然的来电。

    “喂，怎么了吗，然然？”她将手机贴在耳边，目光却死死盯着半开的店门。电流声滋滋作响，许久才传来气若游丝的回应。

    “澄澄，我好像真的快坚持不住了……”

    冰凉的雨滴顺着房檐尖砸在脖颈，王澄澄倒退半步撞在玻璃门上。“怎么了然然，你等一会儿，我马上来，你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等我。”林筱萭立刻收回触碰门把手的手，转身匆匆离开。

    “滴滴滴。”电话那头却已经被挂断，王澄澄的心砰砰直跳，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渐渐暗下去的通话界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立即淋着雨跑向了街头拦了辆车。“师傅！麻烦快点！”

    漆黑的房间里，顾奕然躺在椅子上奄奄一息，泪水从她的脸颊划过，或许只有这样，这样才能让她短暂的见到她想见到的人，睁开眼都是要依靠她的人。

    恍惚间，顾奕然下意识伸出那正在滴血的手想要抓住旁边那人的手，可惜抓住的却只是空气。

    想见你，可是我好痛，好痛。

    别墅区的安保亭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出租车刚停稳，王澄澄便踩着高跟鞋冲进雨幕，出租车溅起的水花打湿她平时最在意的裤脚，她却浑然不觉，积水灌进鞋跟，每一步都扯着脚踝生疼，可她听不见风声、雨声，只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过了好一会儿，王澄澄才到顾亦然的门口，电子锁的蓝光在雨夜格外刺目，她连续输错两次密码，第三次时指尖终于对准数字键。门才终于被打开，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潮湿扑面而来。王澄澄跌跌撞撞穿过走廊，越往里面走一步心就越慌，她推开卧室门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顾奕然垂落的左手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纹路。那道狰狞的伤口不断涌出暗红血液，顺着指尖滴落在波斯地毯上，像绽放的玫瑰。

    “然然！”手机摔在地上发出闷响，王澄澄扑过去时膝盖重重磕在床边。她扯下丝巾胡乱按压她的伤口，颤抖的指尖却怎么也捂不住汩汩渗出的血。急救电话里的忙音刺得耳膜生疼，她望着顾奕然苍白如纸的脸，突然想起她们在音乐室时，这人也是这样安静地笑着，眼里盛着比月光更温柔的光。

    消毒水的气味像根细针，扎进王澄澄酸涩的鼻腔。急诊大厅里，监护仪的滴答声、担架车轮的辘辘声与此起彼伏的呼叫铃交织成网，将她困在惨白的等候区座椅上。这种压抑的气氛令人难以忍受，这大概就是王澄澄宁愿单独开一家私人心理诊所，也不愿被谁谁谁调到大医院工作的原因，王澄澄一路上都在哭着，她恨她没有留下来陪着顾奕然，恨她没有看好顾奕然。

    王澄澄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望着输液室门口穿堂而过的风掀起衣角，恍惚又好像看见顾奕然手腕翻涌的血——那些温热的液体此刻仿佛正顺着她的血管逆流，冻得心脏发疼。

    “顾奕然家属！”广播里的电子音刺破死寂。“在！”王澄澄立即撑起身来踉跄着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