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门时，瞥见走廊尽头抢救室亮起的红灯，在地面投下怪物班猩红的倒影。

    第四天的晨光终于漫进监护室的百叶窗。还好顾奕然只是失血过多，加上多种旧病复发了，没什么太大的危险了王澄澄正独自坐在病床旁，用棉签蘸水擦拭顾奕然干裂的嘴唇。

    “咚咚咚。”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谁啊。”王澄澄将棉签扔在了垃圾桶，一边向门走去一边小声询问到。

    一打开门，只见一个削瘦的人影，双手背在后面，那漂亮空气刘海下是一双一双既明净的眼睛，黑色微卷的头发柔软的披在肩际，宛若丝绸，透露出一副清冷的气息......是林筱萭。

    王澄澄立刻想要关上门却因为林筱萭微张的嘴唇而停下，转手上前捂住林筱萭的嘴，然后上前一步，把林筱萭推在外面，轻轻关上了病房的门。

    王澄澄扯着林筱萭的衣袖往外走，却看见林筱萭还捧着一束沾满露水的玫瑰，苍白的手指将花束攥得发颤。

    “滚出去！”王澄澄的嘶吼惊飞了窗外的麻雀。她劈手夺过花束，快要枯萎的花瓣簌簌落在林筱萭鞋尖，“每次你出现她都生不如死！这些廉价的愧疚能止血吗？”看着对方僵在原地的模样，她突然想起顾奕然发的最后一条短信：“原来爱到尽头，连呼吸都是钝痛。”

    “还不明白吗？知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害的？请你离她远点吧！过你的好日子去吧，别来祸害她了，要是你想让她好的话……”

    林筱萭哑口无言，她望了望远处垃圾桶里那沾满泥污却又生机勃勃的玫瑰花束，叹了口气。

    “对不起……”随即转身离开。

    深夜的祈祷室里，林筱萭跪在冰凉的地砖上。烛火明明灭灭，映得她脖颈间的十字架泛着微光。当她合掌念出第一百遍祷词时，窗外暴雨骤歇，远处医院的方向突然亮起一片灯海——顾奕然终于转入了普通病房。

    阴暗病房里，顾奕然躺在病床上，麻木的盯着天花板，白炽灯亮起的刹那，顾奕然下意识别过脸。王澄澄望着她腕间新缠的纱布，喉头发紧：“你敢死在我前面，我就把你骨灰撒进下水道！”对方忽然笑出声，泪水却顺着凹陷的脸颊滚进枕套。

    “你能不能好好爱自己？以后别干这种傻事了。”王澄澄眼眶又逐渐湿润，她看着顾奕然，皱着眉说。

    “哈哈，我命怎么这么大，这都死不了……”顾奕然笑着。

    王澄澄靠近顾奕然，将她搂入了怀里，随后看着她那修长瘦弱且骨节分明的右手，王澄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触碰着她手臂上那密密麻麻深深浅浅的疤痕，随后又握住顾奕然的手心。

    “如果抓在手心会痛，那就优雅纵容的放手吧。”

    放手……顾奕然别过头看了看自己左手中指上的那颗泛着隐隐红光的戒指，顾奕然好像释怀似的笑的笑，那一瞬间，好像一笔勾销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