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午饭后，顾奕然和林筱萭回到了学校上课，顾奕然一进教室就在找谁的样子，但看到李玉那几人座位上空落落的，就感到有一点失望，估计那几个人是回去养伤了……

    第一节下课后，门口突然围上来了许多人，班长王澄澄端着一杯奶茶和一束玫瑰走了过来递给了林筱萭，门口的那群人看着连忙起哄。

    “同学，隔壁班江久旭同学给你的。”

    “我？”林筱萭一脸懵圈，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用手指了指自己。

    “对。”说完王澄澄瞟了一眼旁边的顾奕然微微一笑便离开了。

    林筱萭不知所措的看了看身旁的顾奕然，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一切的动静似的，埋头苦干刷着数学题。

    “我……”林筱萭仓惶失措的盯着正在刷数学题的顾奕然，用手指戳了戳她，想让她指导指导该怎么办。

    “扔了。”顾奕然没有抬起头来看她，而是转头在草稿本上打起了草稿。

    “啊，我……”林筱萭尴尬的说，因为之前林筱萭就听说过江久旭这个人，风平也挺好的，没有干什么坏事。

    “怎么？你喜欢他？”顾奕然终于停下了手里的事玩味似的看向林筱萭，林筱萭看不懂她的神态。

    “不是……没有……不用还给他吗？”林筱萭慌忙解释道。

    “没有那就扔了，谁知道会不会是恶作剧。”顾奕然听了林筱萭的回答笑着摇了摇头，紧锁的眉头在这时舒展开来，回过头继续写着那道数学题。

    林筱萭听了顾奕然的话，转头就蹭起身走上垃圾桶，将那瓶奶茶喝玫瑰花扔在了教室门口后面那垃圾桶里面。

    当林筱萭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顾奕然递给她了几颗炫彩缤纷的糖。

    “给你的奖励。”顾奕然露出了少见的微笑，顾奕然真的很少笑，这是林筱萭第一次看见顾奕然这么好看的笑，这个笑，如晚风轻轻吹过湖面，在心头荡起阵阵涟漪，让人不禁陶醉其中，久久不能忘怀。

    “你笑起来真好看……”林筱萭痴迷地看着顾奕然的笑，也笑了起来，心里的话不经意间从她的嘴里流出，顾奕然听到这句话之后，那悬在空中递着糖的手肉眼可见的顿了一下，顾奕然将糖果放在林筱萭的桌子上，转过头继续写着那道题，林筱萭看着顾奕然的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粉嫩的颜色在那精致清冷的脸上融合，显得反差感极大。

    “谢谢。”顾奕然突然开口，语气亦如往常一样平静。

    林筱萭努力压制住嘴角夸张的幅度，打开一颗糖吃了下去，水果味的糖果的味道瞬间在口腔里面蔓延。很甜。

    “谢谢……”

    ……

    自从那次顾奕然帮林筱萭出了头，李玉那群小团体也暂时消停了一小段日子。

    每次体育延时课总是林筱萭最煎熬的时刻，顾奕然要去练习钢琴，黄茜要和别人打羽毛球，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自从上次被故意伸脚绊倒在操场上后，集体活动时她的手指总会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上延时课的教学楼总是安静的。林筱萭抱着一本练习册，匆匆的离开操场想回到教室里一个人复习。

    可今天不同。

    琴键的声音从艺术楼底层的一间教室半掩的门缝里流淌出来，断断续续的，像是一个人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旋律。林筱萭屏住呼吸，悄悄探头——顾奕然坐在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似乎在犹豫下一个音符该落在哪里。

    林筱萭从没见过这样的顾奕然。平时的她总是自信的、畅快的，可此刻，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她的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在和什么无形的情绪对抗。

    一个音符弹错了。顾奕然的手指猛地僵住，随后重重地砸在琴键上，发出一声刺耳的不和谐音。她的肩膀绷紧，呼吸变得急促，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勒住了喉咙。

    林筱萭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推开门，声音比想象中更轻："……很好听。"

    顾奕然猛地回头，眼里的阴郁还未来得及藏好。她的手指蜷缩起来，慌乱地合上了乐谱，像是想要藏起什么不堪的东西。

    "我、我是说……"林筱萭结结巴巴地补充。"你弹的是《月光》吧？第三章……我很久之前听过。"

    顾奕然盯着她看了几秒，眼里的阴霾渐渐散开一些。她垂下眼，手指轻轻搭回琴键："唉……弹得不好。"

    "但你在弹。"林筱萭鼓起勇气走近几步，"比我强多了，我现在连琴键都不敢碰。"

    顾奕然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往旁边挪了挪，空出钢琴凳的一半位置。

    林筱萭愣住了。

    "试试。"顾奕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

    林筱萭将练习册放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下，两人的肩膀几乎相贴。她能闻到顾奕然身上淡淡的玫瑰味，还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