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筱萭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信封，看着它被顾奕然随手塞进书包最外侧的夹层。她的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像是有人在她心脏上挤了一整颗柠檬。

    “姜级他……”林筱萭绞着手指，声音细如蚊呐，“挺受欢迎的。"”

    顾奕然抬起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透：“所以呢？”

    “所以……”林筱萭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很配。”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可怕。顾奕然的手指停在书包拉链上，晨光在上面折射出冷光，林筱萭盯着那抹银色反光，突然想起昨晚对方指尖缠绕她发丝的温度。只见顾奕然慢慢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让林筱萭心惊的笑容：“是啊，他很优秀。”

    上课铃适时响起，拯救了这场令人窒息的对话。但整整四十五分钟，林筱萭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她的余光不断瞥向顾奕然的书包，那个粉色的信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烧着她的内心。

    午休时分，顾奕然突然起身带着素描本走向了门口。

    “你去哪儿”林筱萭趴着桌子上看着顾奕然。

    顾奕然顿住，随后转过头。“上厕所。”

    看着顾奕然离去的背影，林筱萭居然感到心里莫名的失落，上厕所带着素描本？真是奇怪。突然林筱萭鬼使神差的有了个念头，跟上去。

    林筱萭悄悄出了教室，却不见顾奕然身影，随后又来到了阳台上，过了一会儿，果然见到了那人的影子，那人正朝楼下的梧桐树走去。

    只见姜级站在教学楼下的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紧张地摆弄着手中的奶茶，塑料杯外凝结的水珠打湿了他的指尖。见到顾奕然向自己走来，姜级赶紧正了正身子。林筱萭见到这一幕踉跄着后退一步，撞倒了身后的垃圾桶 ，她不想在这继续待下去了，于是只好落荒而逃。

    “顾奕然，我有话对你说。”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面前少女的眼睛。

    顾奕然靠在树干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素描本的边缘。她刚刚完成一幅速写——林筱萭午睡时趴在课桌上的侧脸，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

    “嗯？”她漫不经心地应道。

    “这个……给你。”姜级突然将奶茶塞进她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皱眉，“我喜欢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顾奕然的指尖僵住了。她抬头看向姜级——他确实长得好看，剑眉星目，是学校里不少女生暗恋的对象。但此刻他涨红的脸和闪烁的眼神，却让她想起上次美术课，他嘲笑林筱萭画作时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为什么是我？”她听见自己这样问。

    姜级像是早有准备：“你...很特别。不像其他女生那么吵，而且……”他指了指她手中的素描本，“你画画时的样子很好看。”

    顾奕然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想起之前林筱萭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在评价一件商品。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这个回答让两人都愣住了。

    姜级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真的？那……明天中午一起吃饭？”

    “嗯。”顾奕然点点头，看着男孩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报复快感。？

    ……

    午休结束的铃声将林筱萭从浅眠中唤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斜斜地落在课桌上，将木质纹理映照得如同流动的琥珀。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顾奕然的侧脸。

    她早早的起来了，正专注地写着数学题，细碎的黑发垂落在颊边，随着书写的动作轻轻晃动。阳光为她苍白的肌肤镀上一层暖色，连平日里略显锋利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林筱萭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光线下近乎透明，像蝴蝶脆弱的羽翼。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顾奕然写字时总是很用力，仿佛要把每一个数字都刻进纸纤维里。

    林筱萭看得入神，忽然发现顾奕然的耳尖渐渐泛起薄红。

    “看够了吗？”顾奕然突然开口，笔尖在纸上顿出一个墨点。

    林筱萭慌忙移开视线，脸颊发烫“我、我没……”

    “第三题。”顾奕然打断她，将作业本往她这边推了推，“不会做。”

    林筱萭低头看去，发现那道函数题旁边已经写满了草稿，密密麻麻的数字间夹杂着几个被涂黑的爱心。她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这里要换元……”林筱萭凑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她闻到顾奕然身上淡淡的玫瑰香，混合着素描铅笔的木屑味。

    两人的发丝在阳光下交织，林筱萭突然转头。她们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的自己——林筱萭的眼睛里映着顾奕然微怔的表情，而顾奕然的眼底盛着林筱萭通红的脸。

    “你发烧了？”  顾奕然拉开了一点距离。林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