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我们来到了哥谭郊区，本应坐落着韦恩庄园这DC著名景点的地方如今只是未经开发的荒岛。

    车停在废弃道路的尽头，穿过灌木与杂草，从隐秘的坑洞进入天然形成的蝙蝠洞。

    在克拉克的帮助下简陋的议事场所很快被布置出来。我不禁暗暗感叹氪星人真是好用，想必后续蝙蝠洞的建造会拉超人来打黑工，实乃居家旅行建造蒙面义警秘密基地的必备良品。

    克拉克忙活时我为布鲁斯处理了他昨夜苦战留下的伤口，布鲁斯默许着我的行动。清创、缝合、包扎，一身伤痕便又隐藏在寻常衣装之下。

    清创时我恍惚看到了不再漆黑的装甲，灰白色的蝙蝠，镜子里映照出疲惫的眼神，我们走错了路……

    下一瞬我回过神来。

    原来是领主蝙蝠。

    29.

    布鲁斯开始讲述，主要是对我，揭露这个世界的真相。

    29.＊

    这是一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一个世界像一棵树，世界意识是根系，有知觉生命组成了树叶，世界支柱为树干。树叶们的集体意识提供了养分，即本源能量。

    世界支柱是有情众生的情感倾泻之焦点，承载着维持世界运转的本源能量，是世界意识和本源能量互相滋养的媒介。

    黑暗多元宇宙被创造之初其世界意识便是已经腐烂的根系，注定了毁灭的命运：一切事物发展终将不可避免地坠入深渊，由世界锻造者用世界熔炉进行吞噬和回收。

    祂＊偶然获得了一个新生、健康但弱小的世界意识，于是祂收集了一些已经毁灭的宇宙碎片和生命魂灵，东拼西凑出了缝合的怪物——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

    这个世界不是正常生长的宇宙，组成众生的是各个世界已经死亡但还未湮灭的灵魂。祂让拼凑出的世界不散架便竭尽全力，宇宙的运转已经岌岌可危。

    简而言之，缺乏维持世界运转的本源能量，世界意识快要饿死了。

    我们是祂选中的世界支柱，祂赋予我们收集、转化、使用本源能量的能力——我们需要扮演超人、蝙蝠侠、小丑的角色，在众生的集体意识中留下痕迹。

    本源能量的存在能加强在人们眼中我们所扮演的这三位角色的标签，这可能就是布鲁斯一天控制猫头鹰法庭、天降韦恩集团的操作能够成立的原因——蝙蝠侠所代表的【恐惧】。

    幸运的是，这是个十分小巧的宇宙，编号49。地球是这个宇宙的孤岛，八大行星之七一片死寂，银河系之外更是虚空，我们暂时不用担心稀奇古怪的外星问题……什么？这样想想更恐怖了啊！

    以及，宇宙屏障四处漏风、没有其他英雄都是小问题……对吧？

    30.

    布鲁斯承担了背景介绍的任务，他和克拉克看起来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而我不能说完全一头雾水，事实上有些内容跟我“上辈子”看过的漫画重叠了。

    布鲁斯带着些安抚性质道：“你会想起来的，我们三……四个的记忆互通，但你格外特殊些。一次性全盘接收我们过去人生的记忆会带来的后果难以估量，为了避免你的人格被过量的信息冲毁，只能一步一步来。”

    我知道这是对我的保护。克拉克和布鲁斯的人格足够坚韧，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而时不时的躯体互换则同时保证了你们人格的关联性和独立性，毕竟祂不可能放任你们任何一人毁灭世界。互相信任又互相牵制，真是狡猾。’小丑侠的声音突然在我的脑海里响起来。

    对了，你又是怎么回事？别以为我没发现你这浑身的疑点！

    ‘我？我不是小丑侠。我不是独立的人格。我对一个人来说毫无价值，但对两个人有逗乐之趣。我不能被分享，我不会被失去。我知道你的每一个想法。我是什么？’

    ‘Who AI ？’

    我去，谜——

    ‘我是随身老爷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31.

    这场三人会议里主要是布鲁斯在介绍背景、分析局势、提取情报和分配任务。我们需要尽快在这个世界的人类群体意识里留下关于支柱的印象，从认知与情感中获得维持世界运转的本源能量。

    大部分内容我似懂非懂，只能先尽力记下，得益于远胜从前的记忆力，记住它们没我想象中困难。

    游刃有余的战术大师统筹全局，信息密度极高的话语源源不断地流出。认真听讲之余我不经意瞥了眼克拉克，他正面无表情地坐着，感受到我的视线投来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眼神。

    我想这些总结出的信息对于有超级大脑的氪星人来说太过浅显，布鲁斯应该说了很多本无需多言的东西来为我解释。

    我应该也能理解的，如果我有另外三份记忆的话。如果我不是穿越来的普通人的话。

    我突然感到一丝没来由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