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那张脸上跳了跳，映出个模糊的笑。”巧啊。”

    沈朗用树枝拨了拨炭块，肉块在焰尖上慢悠悠转了个身，“路过？”

    

    “闻到香味。”

    张天成站定在三步外，刻意让声音显得稀松平常，“兄弟这肉……卖不卖？”

    

    沈朗没答话。

    他撕下条焦黄的肉边丢进嘴里，咀嚼得很慢，慢得像在数秒。

    直播画面在这刻忽然切了远景：苍青的暮霭裹着两个对峙的人影，洞窟黑黢黢的嘴张在他们身后。

    有弹幕幽幽飘过：“你看，肉在钩上晃，鱼在水里看。”

    

    “价格？”

    沈朗终于开口，树枝尖在泥地上划了道弧。

    

    张天成报了个数。

    风忽然紧了，卷起的火星子扑向半空，又碎成橘红的雪。

    就在这个当口，沈朗忽然站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篝火跟着猛晃了一下。

    

    “成交。”

    他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可那叠代币券递过去时，沈朗的手指在半空顿了顿。

    他目光掠过张天成肩头，望向更深处的林子。

    远处有鸟惊飞，扑棱棱剪破渐浓的夜色。

    

    肉递过来时滚烫，油纸包窸窣作响。

    张天成转身的刹那，沈朗忽然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某个看不见的镜头——极淡地扯了下嘴角。

    那笑意没抵达眼睛，只停在唇角，像枚即将融化的雪痕。

    

    洞窟重新吞没了买主的身影。

    沈朗掂了掂手里的纸券，火光在他瞳仁里噼啪炸开两朵小小的花。

    他踢散余烬，哼着段荒腔走板的调子往反方向走，身影渐次没入墨蓝的夜色。

    最后半句哼唱被风揉碎，飘进直播间：

    “……各取所需嘛。”

    

    油脂在炭火上嗞嗞作响，张天成喉结滚动，将满口涎水咽了下去。

    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

    “这也太勾人了……得去瞧一眼。”

    

    双腿仿佛不听使唤，他挪到洞口，侧身探出半边脸，目光落在不远处那个烤火的身影上。

    

    刚一露头，浓烈醇厚的肉香便扑面而来，钻进鼻腔直冲脑门。

    节目开拍前他专门去烤肉店解过馋，可不知是连啃了一天干粮，还是眼前这人手艺实在了得，那股混合着孜然与焦香的滋味，竟比记忆里的任何一顿都要诱人。

    

    张天成又咽了咽口水，甩甩脑袋，逼自己清醒几分。

    再香也得稳住，总得先看看对方有没有什么蹊跷。

    虽说稽查队大费周章设局的可能不大，但谨慎总没错。

    

    他屏住呼吸，牢牢盯住火堆旁那人的一举一动。

    山风卷着火苗晃动，那人只是不紧不慢地翻动着肉串，撒上一把佐料。

    从背影看，一切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然而，几个藏在暗处的镜头却将另一幅画面传到了直播间——沈朗的唇角无声地弯起，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弹幕瞬间炸开了锅：

    “沈朗到底发现没？后背又没长眼睛！”

    

    “不好说，他没回头，可那笑怎么看都有点东西。”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

    张天成这么疑神疑鬼的，沈朗越淡定，他才越容易上钩。”

    

    “上钩？钓他干嘛？总不能是卖烤肉吧？”

    

    “李大爷的课都能卖，卖串肉算什么？思路打开！”

    

    “好家伙，这是要在荒山野岭搞产业链啊……开播还没一天呢。”

    

    “………”

    

    炭火前，沈朗依旧全神贯注地料理着手里的肉串，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随意而自然。

    这份专注，恰恰一丝不差地落进张天成眼里，悄悄化开了他眼底最后那点疑虑。

    

    张天成心头稍定，缓步走近沈朗身侧，视线不由自主便被篝火上滋滋作响、油光晶亮的肉块牵了过去。

    他定了定神，才朝沈朗开口搭话：

    “这位朋友，怎么深更半夜跑到这儿来烤肉？”

    

    沈朗闻声抬眼，神色间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随即从容应道：

    “原本是露营备的食材，可惜营地不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