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一完成，他们便迅速撤离。

    

    动作快得让某些暗中窥视的存在来不及反应，他们已不再深入，反而径直朝外走去。

    

    沈朗转身时，隐约感到有目光黏在背上。

    

    他回头，竟是那只小猴。

    

    它模样仍带着几分懵懂，眼神里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沈朗对导演说：“你们先走，我随后就跟上。”

    

    说罢便转身折返。

    

    导演虽觉诧异，却也不多停留，依言带队离去。

    

    沈朗回到小猴面前，取出之前备好的香蕉，含笑递给它：“多谢你之前帮忙。

    这一走，我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小猴自然听不懂他的话。

    

    但它认得食物。

    

    看见香蕉的瞬间，它的眼睛倏地亮了，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噜声。

    

    沈朗低头瞥了眼那毛茸茸的小东西，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这小家伙倒真有意思。

    

    猴子蹲在枝头目送他转身走远。

    人类的心思它不懂，那些拖泥带水的情绪，在它看来顶多算是种费解的执拗。

    

    穿过最后一片树荫，外头的光线豁然敞亮。

    等在那儿的人影映入眼帘时，沈朗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没什么，和一位故人道了个别。”

    

    导演眯眼打量他，语调里带着善意的调侃：“你那故人……怕是不会开口应你吧。”

    

    方才林间的动静他其实瞧见了——拍摄时那只小猴就始终蹲在近处的树杈上，黑溜溜的眼珠跟着人转，好奇大过警惕，甚至偶尔还会模仿几个动作。

    也正因如此，导演才始终未出声惊扰。

    

    话头一转，他的神色认真起来。

    

    “这次任务很顺利。

    但都记着，这地方的事，出去后一个字都别提。

    泄露了对谁都没好处。”

    

    众人纷纷点头。

    轻重他们都明白。

    

    回到营地时，其他组员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一行人个个满面尘灰，衣衫凌乱，连导演也不例外，活像刚从什么废墟里钻出来。

    

    导演没多解释，只拍了拍手将众人注意力引过来。

    

    “明天撤出这里。

    记住，在这儿见过的一切，别跟任何人提起。”

    

    底下隐约响起几声极低的嘀咕。

    导演拍的片子向来不按常理出牌，这他们都习惯，可眼下这般郑重其事的保密要求，倒让人心里犯起嘀咕。

    

    好在合约白纸黑字签得明白，谁也不会在这节骨眼上多嘴。

    

    沈朗拨了拨头发间的碎叶，忽然开口：“下一站……是不是该往沙漠走了？”

    

    导演冲他咧咧嘴：“猜对了。

    各自把行装打点好，该带什么我发群里了，自己看准，别指望我替你们操心。”

    

    导演此刻倒觉得省心不少。

    他们建的那个大群里艺人不少，虽然多数只能演些边角角色。

    

    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哪家剧组会让主角去掺和这类杂事呢？

    没过多时，一行人便回到各自的帐篷里收拾行装。

    

    张宾宾瞪圆了眼睛望着他：“你还真把导演带去了？而且你们居然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沈朗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出门散了趟步。”机会摆在眼前，当然要抓住。

    导演也算有眼光，换作别人，恐怕根本不会理会。”

    

    张宾宾被他这话噎得半晌无言。

    这人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绕开重点？

    现在哪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你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沈朗抬眼扫了他一记，嘴角浮起似有若无的弧度。”你说得对，运气的确帮了忙。

    可要是没点真本事，就算运气砸到头上，你接得住吗？”

    

    这话让张宾宾觉得先前那问句简直白费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