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无数道质疑的目光，他也全无解释的意思，自始至终，嘴角只噙着一缕浅淡的、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这时，站在他身旁的马元倒是露出一副歉疚模样，凑近低声道：“江崇师兄，这……这可怎么好……”

    他眼珠一转，又赶忙补上一句：“师兄这是顾念同门之谊，他们哪里懂得？师兄千万别听那些小人嚼舌根！”

    马元心里其实也有些发虚。

    他没料到自己名声臭到这等地步，竟连累江崇成了众矢之的。

    万一江崇恼了，事情可就不好收场了。

    江崇却只是淡然一笑，摆了摆手。

    “无妨。”

    他语调平静，目光落向方才启封的酒坛，“酒已酿成，马元师弟不如趁此饮下，细细体会其中玄妙才是正经。”

    马元闻言大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朝江崇咧嘴一笑，便迫不及待地抱起酒坛，仰头便灌，咕咚咕咚的吞咽声在寂静中格外响亮。

    洞府外围观的众人见状，神情越发古怪，彼此交换着眼神，尽是无奈与忧虑。

    完了——不少人心里冒出同一个念头。

    让这马元得了势，往后还不知要嚣张成什么样呢。

    截教**们面面相觑，皆从对方脸上看到了一丝苦涩。

    马元那边的情况，围观的人群看得愈发仔细，眼睛一眨不眨。

    他一口气连灌了十几口酒，这才畅快地长出一口气，脸上满是享受。

    “痛快！江崇师兄酿的酒，果然是极品。”

    “这气韵……这剑意……”

    马元越发得意，笑声洪亮。

    的确，在那酒液入喉的瞬间，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缕剑道的韵律。

    可话还没说完，他忽然顿住了。

    马元脸色骤变，瞳孔猛地一缩。

    不对劲！

    他要的是提升修为的灵酒，又不是感悟剑道的机缘。

    这酒里，为何会藏着剑道真意？

    而且……那股剑意进入体内之后，似乎并非助他突破。

    相反，一道道锋锐的剑意在他四肢百骸中横冲直撞，凌厉又霸道。

    马元能清楚感觉到，随着剑意流转，浑身上下每一寸血肉都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短短几息之间，剧痛便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轰！

    他体内气血翻腾，根本无法压制。

    脸上的表情也从先前的得意，瞬间转为痛苦与惊骇。

    “这……这是怎么回事？！”

    “呃啊——好痛！”

    马元身体扭曲，踉跄倒地，压抑的痛呼与惨叫不断传出。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洞府内的江崇，眼中全是惊疑与求救。

    外面围观的人也都愣住了，完全摸不着头脑。

    怎么回事？

    难道还有变故？

    马元瘫在地上，身体不住抽搐，惨叫声越来越凄厉，听得人心里发毛。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议论起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崇师兄的酒不是能助人突破吗？马元怎么会痛苦成这样？”

    “难不成……我们都猜错了？这酒另有玄机？”

    此刻的马元，体内剑意奔涌如江河。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法力被搅得一片混乱，根本无法运转。

    更可怕的是，在那凌厉剑意的切割之下，他的血肉、筋骨正一寸寸崩裂。

    细密的血痕从他皮肤表面浮现，鲜血不断渗出，染红衣袍，看得周围人头皮发麻。

    “江崇……你究竟……做了什么？”

    “我的经脉……好像要断了……”

    到了这一步，马元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这酒绝对有问题。

    他强忍着几乎要晕厥的剧痛，咬紧牙关，死死瞪向江崇，连“师兄”

    二字都省去了。

    江崇却一脸茫然，显得十分无辜。

    “啊？我也不知道啊。”

    “马元师弟，我这酒别人喝了都说好，怎么到你这就成这样了？”

    “莫非……你对美酒过敏？”

    要知道，修行到了洪荒修士这个境界，天地间无穷无尽的先天灵气日夜滋养着身躯，早就将肉身淬炼得剔透纯净、不染尘埃。

    哪里还会有什么“过敏”

    的说法？

    更何况，马元已是金仙修为，寻常的毒物根本不可能让他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

    江崇这番话，着实让在场众人想笑又不好笑出声。

    不过，那些截教外门**们却觉得胸口一阵畅快，仿佛积压多年的闷气终于吐了出来。

    “活该，就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