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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窗外。
“财政工作,看着是管钱,其实是管良心。钱花对了,良心安。钱花错了,良心不安。”
林晓东听着,点了点头。
吃完饭,两人走出小店。街上的人少了,夜里的风有些凉。林晓东说:“陈局长,我送您回去。”
陈砚说:“不用。我自己走走。”
林晓东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说:“陈局长,您……您过年好。”
陈砚说:“过年好。”
林晓东转身走了。
陈砚一个人走在街上。
路灯昏黄昏黄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过那些关了门的店铺,走过那些还亮着灯的窗户,走过那些偶尔传来的鞭炮声。
走到招待所门口,他站住了。
门口站着一个人。
方建国。
他靠在门框上,像是在等人。看见陈砚,他直起身,走过来。
“喝了多少?”
陈砚说:“不多。”
方建国笑了。
“走,进去坐坐。”
两人进了招待所,上了楼,进了陈砚那间小屋。方建国四处看了看,在椅子上坐下。
“你这地方,还是这么简陋。”
陈砚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上。
方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周大富的案子,后续你知道吗?”
陈砚说:“听说孙建国交代了,咬出省扶贫办一个姓周的。”
方建国点点头。
“周建国。省扶贫办副主任,周永昌的人。已经被带走了。”
他看着陈砚。
“你这条线,牵得够远的。”
陈砚没说话。
方建国说:“我来,是有件事想告诉你。”
陈砚等着。
方建国说:“年后,你可能要动一动。”
陈砚愣了一下。
方建国说:“周明远找过我。他想让你下去,到乡镇去。”
陈砚沉默了几秒。
“哪个乡镇?”
方建国说:“石盘镇。当镇长。”
陈砚没说话。
方建国看着他,问:“你怎么想?”
陈砚说:“还没想。”
方建国点点头。
“石盘镇,全县最穷。那个地方,不好干。书记叫郑光耀,老石盘了,保守得很。你去,跟他搭班子,有的磨。”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但周明远说得对。你将来要走得更远,必须有过基层的经历。财政局是管钱,乡镇是干事。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着陈砚。
“你自己想想。过了年,可能就有消息了。”
陈砚说:“我知道了。”
方建国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过年好。”
陈砚说:“过年好。”
方建国走了。
陈砚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窗外,远处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一阵一阵。
他把那四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会儿。
父亲的眼睛还是很亮。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收好,躺下。
二月一日,大年初一。
陈砚早上醒来,窗外天已经亮了。他穿好衣服,下楼。
招待所的老板在院子里放鞭炮,看见他,笑着喊:“陈局长,新年好!快来放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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