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稍慢一步的大能还未及出手，敌影便已接连溃灭。

    青天脸色剧变。

    他先前那般猖狂，便是笃定辰南无法真正弑杀天道。

    可此刻，他已清晰感觉到天道正在崩裂，力量疯狂流失，而自己的生路又被彻底封死。

    退无可退，他索性不再躲避，反而以惊人速度直冲向辰南！

    “逃不掉，躲不开，那便杀了你！无论如何，我绝不会让你如愿！”

    青天嘶吼着，将全部力量凝聚于一击，狠狠轰向辰南。

    但此时辰南周身已浮现出一层朦胧白光，将他稳稳护在其中，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拼命一击。

    浩瀚而神秘的力量自辰南体内奔涌而出，金色光华笼罩了整个天穹。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自大地深处传来，山峦摇动，天地颤栗。

    即便有太初仙人的金光护佑，地上的百姓仍不免面露惊惶。

    那仿佛要碾碎一切的巨响之中，凡人终究难抑本能的恐惧。

    天地倾覆的恐慌在人群中炸开，哭喊与绝望的嘶吼混成一片。

    直到某个瞬间，有人颤着手指向远方：“看……有光！”

    无数人抬起头，望向那道撕破黑暗的金色光芒——它如同活过来一般迅速蔓延，所过之处，浓稠的漆黑如潮水般退去。

    天空重新露出一角，虽然微弱，却真实得像一道伤口里渗出的曙光。

    “是太初仙人……仙人来救我们了……”

    “天道……天道不会吞噬我们了……”

    “仙人显灵啊！”

    高处，辰南的剑已出鞘。

    在他对面，那曾笼罩万古的“青天”

    已衰弱如风中的残烛。

    方才那撼动寰宇的一击被辰南挡下后，它便再难维持那副至高无上的姿态。

    辰南没有犹豫，也没有言语，只将全部力量凝于掌心，推出一击——

    金光彻底吞没黑暗的刹那，九天之上那些巍峨的宫殿楼阁如泡影般消散，露出其后腐朽溃烂的本质，最终化作一片空无的虚无。

    辰战与独孤败天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天空。

    眼泪不知何时爬了满脸，他们甚至没有察觉。

    等了太久，想到太多遍这一幕，可当它真的降临，竟让人恍惚得如同梦境。

    他们真的做到了。

    是辰南，也是那个人的出现，让这几乎不可能的一战，在远未到预想之时便分出了胜负。

    青天已死。

    光，终于可以重新落在这片土地上了。

    “逝去的英灵……或许也能归来了吧。”

    有人喃喃说道，“公平与自在……要回来了。”

    欢呼声尚未落下，脚下的大地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颤抖。

    九天之巅开始摇晃，碎石簌簌坠落，仿佛整片天空都要塌陷。

    众人面色骤变。

    “怎么回事？天道已灭，还有何物能撼动此间？”

    “……不对。

    天地若无‘天’执掌，便会归于混沌。

    旧天道虽恶，却也是维系秩序的根基。

    若无新的天道诞生，我们……连同这世间万物，恐怕都将消散。”

    而此刻的辰南，仍独自立于苍穹之巅，没有离开的意思。

    战后巨大的空虚包裹着他，让他想起了一张温柔含笑的脸。

    “雨馨……”

    他轻声问着虚空，“这一次……你能回来吗？”

    他的使命似乎完成了，心里却只剩下这一处填不满的缺口。

    下方，辰战与独孤败天对视一眼，压下心头激荡。

    他们还不能放任自己沉入这虚无——天地需要新的天道，立刻，马上。

    “去找太初仙人。”

    独孤败天低声道，“仙人既能助我们斩灭青天，定也能指点新生之道。”

    众人再不迟疑，化作数道流光直坠下界，落入那座素朴的仙庙之中。

    一进庙门，所有人顿觉周身神力如潮水般退去，消散无踪。

    除了辰战尚能维持平静，其余几人皆是神色大变，以为是与天道死战留下的隐患。

    直到辰战低声解释，众人才稍稍定神，却仍对这座庙宇生出更深的敬畏。

    【叮——检测到此方世界天道已毁，青天消亡。

    首功归于宿主之徒辰南。

    奖励香火值：五十万。】

    【叮——检测到信众逾十万，太初仙庙容量拓展，自行升级中。】

    从外看去，庙宇仍是白墙黑瓦，寻常朴素。

    但置身其中的人却能清晰感知，梁柱在无声抬高，空间在悄然延展，砖石纹理变得细腻庄重，整座建筑仿佛有了呼吸，可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