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香火愿力的流动确有古怪——虽说大半是因修复洪荒耗去庙中神力所致，但这般波动仍不寻常。

    

    或许问题出在人间。

    

    神依人存，凡人虽孱弱，却也蕴藏着撼动乾坤的力量。

    古往今来，多少神明是因失了人的信愿，才渐渐消散于时光深处的。

    

    “无妨，我只是随口一问。”

    顾常胜未再多言。

    

    此事关乎香火本源，一时难以向杨戬说清；凭空让他去查，反倒强人所难。

    

    不如亲自走一遭，也让这徒弟跟着看看——身为司法天神，多历些事总归有益。

    顾常胜素来散养**，任其自生自长，今日却难得生出几分为人师者的细致心肠。

    

    “随我去分庙看看吧。”

    

    话音方落，二人身形已隐入虚空，再出现时，正立于一座太初分庙之外。

    

    眼前景象却让杨戬眉头一紧。

    

    此地与主庙的宁和气象全然不同：香客摩肩接踵，人人眼中灼灼如焰，争先恐后地向殿内涌去，仿佛慢一步便会错失天大的机缘。

    喧嚣声中翻涌着不加掩饰的渴求与焦躁，连空气都显得沉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