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爷子嘴角带着笑，目光直直落在秦风脸上。

    那笑意很温和，看着像长辈看自家晚辈时的样子。

    但秦风能感觉到，那目光底下有别的东西。

    不是试探，也算不上威胁，更像是一种隐形的逼迫。

    秦风没躲避，这种时候态度就得拿捏好，答应的话，自己就完蛋了，不答应传出去就是自己目无尊长。

    秦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也很是轻缓。

    "爷爷，我就是个正处级干部，还没远河哥他们级别高。要帮也是他们在帮我啊，秦风笑着说道。"

    话递回去的时候秦风语气很平缓，还开了一个小玩笑。

    老爷子没马上接。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送到嘴边，慢慢喝了一口才放下，指尖在杯沿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过了几秒抬起头，像是刚才在走神。

    "现在你是处级干部，过几年就说不准了。"

    他语气松快，目光还是温和，像随口给了个祝愿。

    但他没再往下多说。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行。

    他心里清楚，只要秦风还是宋家的女婿，只要这层关系还在，到时候他不会袖手旁观，以后再慢慢来，就不姓秦风不会帮忙。

    更何况秦风身后站着什么人，老爷子心里也有数。

    现在要做的不是逼，是确保那根线还连着。

    回去的车上很安静。

    秦风握着方向盘看前面，一直没开口。

    宋瑶瑶坐在副驾，偏着头看窗外，过了一会儿才转过来看了他一眼。

    "秦风，你不用听我爷爷的。"

    宋瑶瑶停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

    "况且我哥那人你还不知道么？没什么上进心，志也不在官场。就算真转业，估计也就是找个安稳点的地方待着。"

    宋瑶瑶语气平静，没抱怨谁，也没替谁辩解，就只是在说一件她早就看明白了的事。

    秦风没立刻接话，车子拐过一个弯才开口。

    "嗯，没事。老人嘛，总想着替后代打算。"

    语气不咸不淡，没反驳也没认同，像是这件事不值当多聊。

    宋瑶瑶看了他一眼，没再往下说。

    日子过得很快。

    一转眼秦风来京城快一年了。

    这一年里他又跟几位领导出了几次国，都没出什么岔子，那几趟行程平平静静的，没有第一次那种惊心动魄。

    几次外事跑下来，秦风这名字被不少领导记住了。

    谈不上做了什么显眼的事，就是人在该在的位置上站着，接话接得得体，不抢话也不缩着，挑不出错处，也不容易叫人忽略。

    宋瑶瑶在这期间把孩子生了。

    一个女孩。

    生的时候哭声亮得很，整个走廊都听得见。

    秦风站在产房外面，听见那声哭，自己都没察觉，肩膀松了一下。

    小名起作无忧，大名就叫秦无忧。

    名字是家里一块吃饭时商量的，前后没花几分钟，好像早就想好了，又好像觉得这事用不着反复琢磨。

    秦母说这名字听着顺心，秦大山没多说什么，抱着孙女看了一阵，咧开嘴笑了笑。

    宋瑶瑶怀孕那阵子，秦风常从空间里拿东西出来做给她吃。

    秦风有时候炖个汤，有时候蒸条鱼，偶尔做几道平时不大碰的菜，端上桌就说一句"你尝尝"。

    宋瑶瑶吃了也就感觉嗯，秦风终于又做饭了，自从秦母和他们一起生活，秦风就很少做饭了，现在送瑶瑶感觉自己的幸福又来了。

    小无忧生下来白白嫩嫩的，眼睛转来转去地看人，不怕生，谁逗都咧嘴笑。

    那天晚上秦风又趴在婴儿床边逗女儿。

    小家伙明明该睡了，偏偏精神头足得很，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咿咿呀呀地出声。

    秦风伸手指碰了碰她脸颊，她两条腿就蹬着笑，声音脆脆的。

    秦风又碰了一下，她又笑，然后伸手来够他的手指，跟玩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似的，没完没了。

    宋瑶瑶在旁边坐了一阵，终于忍不住了。

    "秦风，你别弄她了行不行？让她好好睡。"

    语气里带着点无奈，还有那么点说不清的东西。

    秦风还低着头逗女儿，嘴里应着手上没停，小拇指在无忧手心里轻碰一下，小家伙笑得更起劲了。宋瑶瑶叹气。

    "你不知道你老妈要干正事吗？还不睡觉"宋瑶瑶嘀咕了一声。

    秦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一脸无辜。

    "哎呀，闺女还不困，你看她多精神。"

    话音刚落，小无忧又笑出声来，跟给他帮腔似的。

    宋瑶瑶深吸一口气没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