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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衍已经拔出长剑,厉声喝道:“来人!”
“南北屋脊都有刺客!”
侯府护卫迅速分作两路,直奔两侧屋脊。
另一边,谢临川手臂上的伤口虽不深,流出的血却很快由红转暗。
沈昭宁转头看去。
“这两支箭有毒。”
她松开方承砚,快步走到谢临川身侧。
“谢将军,你怎么样?”
她蹲下身查看谢临川手臂上的伤,眉眼间的焦急,与方才看向方承砚时并无不同。
方承砚看了她片刻,移开视线。
舌根忽然泛起熟悉的苦味,胸口也跟着发沉。
他身形微微一晃。
沈昭宁立即回身扶住他。
“先送去书房。”
她抬头喝道:“快去请陆谨言!”
护卫立即上前,将两人扶进书房。
陆谨言赶到后,先替两人封住伤处,又命人准备热水、烈酒与银刀。
谢临川只是被箭锋擦过,毒入得不深。
方承砚肩上的箭却扎得极深,拔出时带出一片发黑的血。
陆谨言替他止血施针,沈昭宁则在一旁递药换水。
她看着方承砚苍白的脸,脑中仍不时闪过他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一幕。
书房里的灯一直没有熄。
后半夜,谢临川的脉象先稳了下来。
方承砚却始终高热不退。
箭毒引动了他体内的旧毒,陆谨言连换了两次药方,情况仍旧时好时坏。
陆谨言几次调整银针,沈昭宁都没有离开。
天色将明时,方承砚的脉息才勉强平稳下来。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陆谨言收回手。
“但箭毒未清,后面恐怕还会反复。”
沈昭宁点了点头。
确定方承砚气息平稳后,她才在床边坐下。
她原本只想歇一会儿,却不知不觉伏在床沿睡了过去。
第二日,方承砚醒来时,窗外已经透进晨光。
肩上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胸口也压着一股尚未散尽的沉闷。
他睁开眼。
沈昭宁就伏在床边。
多年前他查案受伤,高热昏迷,醒来时,她也曾这样守过他。
那时她一见他睁眼,便红着眼去喊大夫,连手里的药都险些打翻。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不愿去想这些年发生过什么。
仿佛他仍在侯府,沈昭宁也仍像从前一样守在他身边。
方承砚动了动手指,肩上的伤被牵动,疼意骤然传来。
沈昭宁察觉到动静,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她怔了一瞬,很快坐直身体。
“你醒了?”
“昭宁。”
沈昭宁没有出声。
“我们回到从前,好不好?”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辜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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