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离去。

    那些重伤的天骄，那些狼狈的准王，那些惊魂未定的宗师——一个接一个地冲入那道空间裂缝，消失在混沌海的雾霭之中。

    没有人回头。

    没有人敢回头。

    那个银发魔女就站在不周山上，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明悠没有追。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身影，眼中满是遗憾。

    可惜啊可惜。

    这次都没杀几个人，不得劲。

    不过——

    她看了看手中那团晶莹剔透的魂魄，嘴角微微上扬。

    史无痕的魂魄。

    剑道天骄，剑道真意，剑道感悟。

    好东西。

    她转身，看向齐疏月，抬手将那团魂魄递了过去。

    “吞了。”

    齐疏月接过那团魂魄，愣了一下。

    “现在？”

    “不然呢？留着过年？”

    明悠翻了个白眼。

    齐疏月不再多问，闭上眼，运转吞魂杀招。

    那团魂魄化作温热的暖流，涌入她的意识之中。

    无数剑道感悟，无数修行经验，如同潮水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的气息，开始缓缓攀升。

    明悠没有再停留。

    她看了一眼齐见寒，又看了一眼李裳梦，最后看了一眼那扇已经关闭的生死门。

    然后——

    绿光一闪。

    定仙游发动。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飘散：

    “老爹，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李裳梦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齐疏月，眼中满是茫然。

    “小月……她怎么就走了？”

    齐疏月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就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很轻。

    “不想待的地方，一秒都不想多待。”

    李裳梦咬了咬嘴唇，忽然拉住齐疏月的手。

    “小月，要不你跟我去鸿蒙山吧？”

    她的眼中满是期待。

    “师父他老人家肯定愿意收你的！你跟我回去，我们一起修行，一起——”

    齐疏月摇了摇头。

    “不了。”

    她轻轻抽回手，看着李裳梦，眼中带着一丝温柔。

    “以后会有机会的。”

    李裳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能看着齐疏月转身，走向齐见寒。

    身后，天象真君的声音响起：

    “梦儿，该走了。”

    李裳梦回过头，看向那道站在虚空中的身影。

    天象真君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和，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次收获不小，回去好好消化。”

    李裳梦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齐疏月。

    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齐见寒身边。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转身，朝师父飞去。

    “师父……”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天象真君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没有说话。

    只是抬手，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两人消失在其中。

    另一边，敖渊走到齐见寒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老弟，不错嘛。”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几分欣赏。

    “渡个劫就真王了，比我当年强多了。”

    齐见寒摇了摇头。

    “侥幸。”

    敖渊哈哈一笑。

    “侥幸？你管那叫侥幸？”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还在消散的天灾余波。

    “十八重灾劫，返璞归真——你跟我说侥幸？”

    齐见寒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敖渊看着他，忽然正色道：

    “对了老弟，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起个道号？”

    齐见寒微微一怔。

    道号？

    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是宗师，是准王，没人会在意道号。但成了真王，就不一样了。

    真王，是要留名青史的。

    “让我想想……”

    齐见寒沉吟着，望向远方。

    东海的海面，在混沌雾霭中若隐若现。远处的天空，渐渐恢复了平静。

    他想起自己这一生。

    幼年丧亲，少年复仇，中年成宗，晚年得女。

    他想起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