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路倒是顺畅。

    天雕族的领地不小，但核心区域已经被她们杀穿，外围巡逻的族人远远看见两道身影掠过，只当是路过的修士，没人敢上前盘问。

    明悠飞在前面，玄清跟在后面，两人的速度都快，海风在耳边呼啸，魔气在身周翻涌。

    白禅等在一片珊瑚礁上，看见两人，他双手合十，微微鞠躬。“两位施主，此来寻小僧所为何事？莫非想与小僧合作此前之事？”

    他的语气温和，姿态从容，像是一个不问世事的老僧。

    “别问。”明悠开门见山，“我们互换一下已知的节点坐标。”

    白禅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为何？这些节点没什么价值。小僧探查了百余处，一无所获。各方势力也大多如此，想来此法不通。”

    “别问。换了你就知道了。”明悠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她当然知道白禅不会轻易答应，但她也没打算解释。

    这种事，除了她，谁能想到？

    当初齐见寒以世界为躯、以资源点为穴，她亲眼见证了一场死而复生的奇迹。

    那些散落在百宝界各处的资源点，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分布，最终勾勒出一个完整的人形轮廓。

    眼前的节点，和当初何其相似。

    一根手指，两根手指，若是有足够的节点，说不定能拼出一整只手，一整条手臂，甚至……她不敢再想下去。

    但她知道，白禅想不到。

    没有经历过那场奇迹的人，不会把几个坐标和人体穴位联系在一起。

    白禅沉默了片刻，目光在明悠和玄清之间来回扫视。

    玄清站在明悠身侧，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小僧所知的一百三十七个节点，皆在此处。”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讨价还价。

    明悠接过玉简，把自己那二十四个节点和从天雕族抢来的坐标也刻了一份，递给他。

    白禅接过，神识探入，眉头微微蹙起。

    四十多个坐标，散落在西海各处，看不出任何规律。

    他正要开口询问，明悠已经一把抓住玄清的手腕，转身就跑。

    “快走！”

    玄清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跟上。海风迎面扑来，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她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那手不大，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薄的茧，是常年练拳留下的。

    手心很暖，像是握着一团温火。

    玄清的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想起这些天来，这个师妹总是走在她前面，替她挡风，替她探路，替她杀人。

    她想起魔潮时那个挡在她面前的身影，想起青鱼界那个一拳一个魔物的背影，想起方才那个毫不犹豫冲出去的身影。

    她想起那只手，牵着她飞退，牵着她逃出爆炸，牵着她穿过魔气弥漫的海面。

    她的手心，好像一直这么暖。

    玄清的脸有些发烫。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那只手，脑子里却像有一团乱麻，理不清，剪不断。

    她忽然笑了，嘴角微微翘起，自己都没察觉。

    明悠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玄清走神的样子。

    她的脸微微泛红，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姐？”她蹙眉。

    “哦……”玄清回过神来，连忙敛了笑意，“怎么了，师妹？”

    “我们得赶紧去找其他妖抢坐标，还得抢完后杀掉。你别走神了。”明悠的语气有些急。

    玄清先是一愣，随即明悠将正确的坐标全部传给她。

    那些坐标在她意识中铺开，一层一层，一个一个，像有人把散落的珠子串起来。

    白禅的一百三十七个，天雕族的十几个，她们自己的二十四个，一共一百七十多个。

    大部分还是散的，但集中在某片区域的那部分，已经隐隐勾勒出两根并拢的手指轮廓。

    玄清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终于明白明悠为什么这么急了。

    她们必须赶在别人之前，把剩下的节点抢到手。

    越快越好，越多越好。

    而那些已经算出节点的人——必须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好。师妹，到时候你我配合。我和对方交易，趁其不备，你击杀对方，然后抓住对方魂魄直接搜魂。”她的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明悠有些意外。她本以为玄清会犹豫，会纠结，会说“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想到她比自己还果断。

    她想的是交易，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