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识海没有，那有没有灵魂识海和丹田识海？”一个妖王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众妖王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明悠身上。

    明悠点点头。“有。”

    “你可知道位置？”那妖王追问，眼中闪过一丝热切。

    明悠又点点头。“已经计算出来了。”

    “好！走！带我们去！”妖王们几乎是异口同声。

    明悠没有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众妖王，落在那片被力量残余犁过无数遍的海面上。那些魔王还在远处虎视眈眈，十道漆黑的意志在虚空中游荡，如同蛰伏的毒蛇。

    “先解决那群魔王。”一个妖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微蹙。

    另一个妖王点头附和：“先赶走吧。若是白藏城真的能找出来，我们便先将魔王解决。若是真的进入天尊的灵魂识海和丹田识海，那群魔王堵门，你一出来根本来不及防御就得承受十位魔王的攻击，包死的。”

    众妖王沉默了片刻，纷纷点头。

    这是共识。白藏城再重要，也得有命拿。

    若是被魔王堵在里面，出来就是死路一条。

    “走！”镇妖馆的神王率先转身，朝那片魔王盘踞的海域飞去。

    其他妖王跟上，明悠站在原地，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暗沉的天光中。

    玄清还昏迷着，被一团柔和的神识包裹，漂浮在她身侧。

    她伸手探了探玄清的额头，还是凉的，又探了探她的脉搏，很稳。

    没有大碍，只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睡一觉就好了。

    远处，三道强大无比的气息猛然爆发。

    那是神器。

    三尊神器同时铺展开来，大道之光如同三道璀璨的银河，从天顶垂落，席卷天地。

    那光芒所过之处，魔气溃散，海水倒卷，虚空震颤。

    十位魔王不甘地嘶吼，却也只能退避。

    大道之威，不是它们能抵挡的。

    它们四散开来，朝不同的方向逃窜，很快消失在暗沉的天际线中。

    妖王们没有追，只是收回神器，带着明悠和玄清朝下一个坐标赶去。

    那些魔王很快又聚拢过来，远远地缀在后面，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

    攻守易型，追击者变成了被追击者。

    但妖王们不在意，只要那三尊神器在手，魔王们就不敢靠近。

    明悠被一个妖王裹挟着，在海面上飞速掠过，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玄清被另一团神识托着，紧跟在她身侧，依旧昏迷不醒。

    “到了。”明悠忽然开口。

    那妖王停下，众妖王也纷纷落下，神识疯狂地扫荡着这片海域。

    海面，没有。

    海底，没有。

    虚空，没有。什么都没有，和之前一模一样。

    “什么都没有。”一个妖王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

    明悠没有说话。她能感应到，灵魂识海就在眼前，甚至不需要神光接引，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进去。

    但她不敢。

    方才精神识海那一次，她还能用“踏入神光”来解释。

    现在没有神光，她怎么解释？说我能直接进去？那她的身份就暴露了。

    一个灵海境的鲛人，凭什么能自由进出天尊的识海？她垂下眼，做出一副困惑的模样。

    “我也什么都没感应到。”她说。

    “为何？”有妖王不解。

    明悠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思索。“有两种可能。”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妖王，“一就是真的没有。二就是打开方式不对。”

    “打开方式不对？”妖王们面面相觑。

    “精神识海是通过神光返回进入的。神光本就是精神识海之物，是特征。”

    明悠的声音不疾不徐，

    “可灵魂识海没有这个特征。它没有开启、呼吸的征兆，或者说本身就是封闭状态，无法进入。”

    她顿了顿，

    “就像一扇没有门的房子，你知道它在那里，但进不去。”

    妖王们沉默了。

    这个解释说得通。

    精神识海有神光外泄，说明它在呼吸，在活动。

    而灵魂识海没有动静，说明它还在沉睡，还在封闭。

    进不去，也正常。

    “说来，也不是没有希望。”镇妖馆的神王忽然开口。众妖王纷纷看向他。

    “神玄天尊死了这么多年，怎么突然在如今发生状况？我想，定然是肉身出现了状况。”他的声音沉稳，不紧不慢，“具体在什么状态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精神识海在呼吸，说明它处在苏醒的过程。那么它必然会检查全身。”

    “神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