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散去，冰冷的石板贴着脊背，明悠睁开眼，看见的是灰蒙蒙的天。

    不是秘境里那种淡金色的天，是北陆的天。

    她躺在一座广场上，四周空荡荡的，只有远处那些仙楼的轮廓在光芒中投下长长的影子。

    城南广场。她回来了。

    “醒了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惊喜。

    明悠偏头，看见三张苍老的脸，凑得很近，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是武神阁的三位准王长老，平日里在主峰修行，深居简出，她只见过几次。

    此刻他们围在她身边，神色关切，像是守了许久。

    “谢丫头，你感觉怎么样？”一个长老问。

    明悠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除了有些疲惫，并无大碍。

    “我没事。”她环顾四周，广场上零零散散地坐着一些被淘汰的修士，有的在打坐调息，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面色灰败，有的神色如常。

    他们看见明悠醒来，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有人上前。长老们驱散了他们，明悠隐约能听见远处有人在议论。

    明悠收回目光，看向三位长老：“长老，我昏迷了多久？”

    “从你被淘汰出来到现在，不过两个时辰。”一个长老捋着胡须，“但你一出来就触发了天地异象，整个人进入悟道状态，我们也不敢打扰，只能守着你。”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丫头，你得了什么传承？”

    明悠沉默了片刻。天道传承，天意化身，河流，渔船，蓑衣老翁，那些圈，那些山，那些森林。

    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但她没有说这些，只是摇了摇头：“一份天道真传，弟子也没完全参透，需要回去静修。”

    长老们对视一眼，没有追问。

    天道真传，这四个字已经足够重了。

    他们不再多言，只是点点头，示意她好好休息。

    明悠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面板。

    主线任务一，杀人。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她已经杀了很多，具体多少懒得看。

    主线任务二，进入悟道状态，顿悟杀道。后面跟着完成次数零几个字。

    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心中有些遗憾。

    悟道是悟了，但悟的是天道，不是杀道。

    奖励拿不到了。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忽然坐直了身子。

    “长老，弟子有急报要上报师尊。现在必须快些回去。”她的语气急切，面色凝重，不像是装的。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

    谢沫虽然入门不久，但做事沉稳，从不无的放矢。

    她说有急报，那一定是有大事。

    他们低声商议了几句，很快达成一致。

    “我带你回去。”一个长老站出来，身形高大，气息沉稳，是玄武族的老牌准王，“你们两个留在这里，等大会结束再回。”

    另外两位长老点点头，没有异议。

    明悠起身，朝那长老行了一礼。“多谢长老。”

    长老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带着明悠朝传送阵走去。

    回去的路比来时快得多。

    准王带着飞，速度是明悠的十倍不止。

    那些曾经需要排队等候的传送阵，长老一到，便有人主动让出位置，优先启动。

    光芒亮起，天旋地转，一站又一站。

    四天后，他们抵达了西海。

    海还是那片海，暗沉沉的，魔气弥漫。

    但比明悠离开时安静了许多，那些魔王已经退去，真王们也不见了踪影。

    只有偶尔有巡逻的修士从头顶飞过，神色警惕。

    长老掏出传音玉牌，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玉牌亮起，传来神戈真君的声音。

    “来东边。”

    长老带着明悠朝东边飞去。

    海面上零星散落着几座小岛，都不大，光秃秃的，只有乱石和枯草。

    第三座岛稍微大些，岛上有一座简陋的石殿，显然是临时搭建的。

    石殿前站着十几个人，气息深沉如海，每一个都比明悠见过的任何修士都要强大。

    妖王们。

    神戈真君站在最前面，玄色长袍，面色平静。

    他看见明悠，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头。

    明悠落在石殿前，朝神戈真君行礼。“师尊。”

    神戈真君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她无恙，便问：“有什么要事？”

    明悠看了看那些妖王，欲言又止。

    妖王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好奇、审视，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神戈真君秒懂，便朝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