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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挂在枣树梢上。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个碗。
碗里是晚上多留出来的一碗片汤,白菜叶子撕得碎碎的,窝头掰成小块泡在汤里,上头还卧着个荷包蛋。
何雨水从屋里探出脑袋。
“哥,你端哪儿去?”
“后院。”
“给老太太?”
“嗯。”
何雨水眼神古怪起来。
她哥今天真邪性。白天把她骂哭,扣她零花钱,把秦淮茹怼走,晚上又往老太太那儿跑。
“哥,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
何雨柱回头看她。
“睡你的觉。”
何雨水嘴一撇,把脑袋缩回去。
门关上。
何雨柱端着碗往后院走。
月亮地里,院里各家各户都熄灯了。中院贾家黑着,后院许大茂家也黑了。唯独老太太那屋还亮着昏黄的煤油灯。
他在门口站定。
门虚掩着,里头没动静。
何雨柱抬起手,刚要敲门,忽然想起前世那些事。
老太太对他好,全院都知道。
小时候何大清打他,老太太拄着拐棍追出来骂:“何大清你丧良心!柱子是你亲儿子!”
长大了易中海教育他,老太太在旁边敲边鼓:“一大爷说得对,柱子你得听。”
后来秦淮茹算计他,老太太私下拉着他手说:“柱子,那寡妇心眼多,你留神。”
他那时候听不懂。
他以为老太太是向着易中海的,因为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爷,老太太跟易家走得近。
后来才知道,老太太谁也不向,就向着他。
因为老太太看着他长大,知道他傻,知道他会吃亏,知道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临终前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气若游丝:“柱子……别太傻……留个心眼……”
那是1978年,他三十四岁。
老太太走了,他哭了三天。
现在,1961年,老太太还活着。
活得好好的。
何雨柱敲门。
“谁呀?”
苍老的声音,耳朵背,嗓门大。
“我,柱子。”
里头悉悉索索一阵响,门开了。
老太太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看见他手里的碗,一愣。
“柱子你这是……”
“给您送的饭。”何雨柱把碗递过去,“晚上做的片汤,给您留了一碗。”
老太太接过来,低头一看,愣了。
“这还有个蛋?”
“嗯。”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老眼盯着他。
“柱子,你今儿咋回事?跑两趟了,还送饭,还卧鸡蛋……”
何雨柱没接话。
“进去说。”
老太太侧身让他进门。
屋里还是那样,一张床,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放着没点的煤油灯,旁边是半块窝头和一碗凉白开。
老太太把碗搁桌上,转身看他。
“说吧,啥事?”
何雨柱在椅子上坐下。
他看着老太太,看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那双浑浊却透着精明的眼。
“老太太,我问您个事。”
“问。”
“您跟我,跟一大爷,谁近?”
老太太一愣。
“啥意思?”
何雨柱盯着她。
“您跟我,跟易中海,谁更近?”
老太太眯起眼。
“柱子,你这是……”
“您直说就行。”
老太太沉默了一会儿。
“一大爷照顾我多年,过年过节的,没少送东西。”
何雨柱点头。
“那我呢?”
老太太看着他。
“你?你是个好孩子,从小就仁义。你爹跑的时候你才十三,带着雨水过日子,不容易。我看着你长大,心里疼你。”
何雨柱听着,眼眶有点热。
但没露。
“老太太,我问您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老太太等着。
“从今儿往后,我跟易中海,您选谁?”
老太太愣住。
屋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
煤油灯芯噼啪响了一声,火苗跳了跳。
老太太盯着何雨柱,老眼里渐渐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
“柱子,你跟一大爷……闹别扭了?”
“没有。”
“那你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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