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何雨柱正在后厨收拾家伙，张主任推门进来了。

    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李怀德，轧钢厂副厂长，四十出头，白白净净，穿着四个兜的中山装，胸口别着钢笔。

    何雨柱抬头看了一眼，继续擦锅。

    “柱子，”张主任笑呵呵走过来，“李厂长特意来感谢你。”

    李怀德走到灶台前，看着那一排刷得锃亮的铁锅，又看看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调料，点点头。

    “何师傅，今儿中午那顿饭，做得真好。”

    何雨柱直起身。

    “李厂长客气了，应该的。”

    李怀德看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审视。

    他在轧钢厂干了十几年，什么厨子没见过？可今天这顿饭，真把他吃着了。

    那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那糖醋鱼，外酥里嫩，酸甜适口。就连那葱烧豆腐，都比平时吃的香三分。

    陪的几个领导，一个个吃完了还舔筷子。

    “何师傅，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何雨柱心里一动。

    跟谁学的？

    前世跟无数人学的。国营饭店的老师傅，大酒楼的大厨，港岛来的名厨，他都偷师过。

    可这话不能说。

    “自学的，”他说，“瞎琢磨。”

    李怀德笑了。

    “自学能学到这程度，那是天赋。”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票，递过来。

    “这是下个月的商品券，工业口的，能买点紧俏货。你拿着，算是我个人谢你的。”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接。

    “李厂长，真不用。”

    李怀德一愣。

    张主任在旁边使眼色：快接着啊！

    何雨柱没理他。

    他看着李怀德。

    “李厂长，您要真想谢我，帮我个忙就行。”

    李怀德来了兴趣。

    “什么忙？”

    何雨柱顿了顿。

    “以后在厂里，叫我何雨柱，或者柱子。”

    李怀德愣住了。

    张主任也愣住了。

    “就……就这？”李怀德问。

    “就这。”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

    “行，柱子。”

    他把商品券往何雨柱手里一塞。

    “这个也拿着，两回事。”

    何雨柱这次没推。

    “谢谢李厂长。”

    李怀德摆摆手，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回头又看了何雨柱一眼。

    “柱子，以后厂里有接待，我还找你。”

    何雨柱点点头。

    李怀德走了。

    张主任跟出去，送到门口，又折回来。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

    “柱子，你今天……真行。”

    何雨柱没说话。

    张主任站了一会儿，也走了。

    后厨里安静下来。

    何雨柱低头看看手里的商品券。

    工业口的，能买自行车、手表、缝纫机。

    前世他攒了多少票，都给了贾家。棒梗结婚的自行车，小当陪嫁的缝纫机，都是他用票换的。

    这辈子？

    他冷笑一声，把票揣进兜里。

    下班铃声响起。

    何雨柱换下白大褂，洗了手，往后门走。

    马华凑过来。

    “师父，老太太那饭送到了，她让我跟你说，晚上过去吃饭。”

    何雨柱点点头。

    “知道了。”

    他出了厂门，往胡同走。

    夕阳西斜，把胡同染成橘黄色。

    何雨柱走到院门口，正好碰见阎阜贵。

    阎阜贵看见他，脚步顿了顿，下意识想绕开。

    但想了想，又站住了。

    他瞪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恨意，也带着几分挑衅。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往里走。

    “何雨柱。”

    阎阜贵忽然开口。

    何雨柱站住，回头看他。

    阎阜贵憋着一口气，想说什么狠话，又不敢说太狠。

    最后憋出一句：“你别得意。”

    何雨柱看着他。

    “三大爷。”

    阎阜贵一愣。

    何雨柱叫他三大爷？昨天不是说要叫傻贵吗？

    何雨柱接着说。

    “不对，现在不能叫三大爷了。”

    阎阜贵脸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