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下班回来，天已经擦黑了。

    他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先往何家那边看了一眼。

    门锁着。

    屋里黑着灯。

    他心里沉了沉。

    这小子，又没回来？

    他把自行车支在自家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走过去看了看。

    趴在窗户上往里瞅，屋里冷冷清清的，灶台是凉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一看就没住人。

    易中海站直身子，叹了口气。

    他本来想今晚找何雨柱好好谈谈，把贾家的事摊开了说。

    现在人都不在，谈什么？

    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到自家门口，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一大爷。”

    易中海回头。

    秦淮茹站在贾家门口，手里端着个盆，身上系着围裙，看样子是在洗衣服。

    但这时候天都黑了，洗什么衣服？

    易中海看着她。

    “有事？”

    秦淮茹走过来，低着头。

    “一大爷，我……我想求您个事。”

    易中海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动了动。

    “什么事？”

    秦淮茹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一大爷，我家的情况您也知道。东旭走了，我妈年纪大了，棒梗还小，我一个人……”

    她说不下去了，眼泪掉下来。

    易中海心里一软。

    “别哭，进屋说。”

    两人进了易家。

    一大妈正在做饭，看见秦淮茹进来，愣了一下。

    “秦淮茹？怎么了这是？”

    秦淮茹擦了擦眼泪。

    “一大妈，我没事，就是……”

    她又低下头。

    易中海让她坐下。

    “说吧，什么事？”

    秦淮茹坐在那儿，攥着衣角。

    “一大爷，我家现在真的过不下去了。东旭的赔偿金，我妈攥在手里，一分都不让我动。家里买米的钱都没有，棒梗饿得直哭……”

    易中海皱起眉头。

    “赔偿金不是有三百多吗？你妈一分都不拿出来？”

    秦淮茹摇摇头。

    “她说那是她的，谁也别想动。”

    易中海沉默了。

    一大妈在旁边叹气。

    “这个贾张氏，怎么这样？”

    秦淮茹继续说。

    “一大爷，我知道您已经帮我家很多了。可我现在实在没办法，只能再来求您。”

    她站起来，忽然跪下去。

    “一大爷，您要是不管，我们娘仨真活不下去了！”

    易中海吓了一跳，赶紧扶她。

    “起来起来！这是干什么？”

    秦淮茹不起来，跪在地上，抬着头看他。

    “一大爷，您帮帮我家。只要您肯帮，以后您老了，我给您养老送终！”

    易中海愣住了。

    养老送终。

    这四个字，像锤子一样砸在他心上。

    他这辈子最大的心病，就是没儿没女。

    贾东旭死了，他以为养老的事又黄了。

    可现在，秦淮茹跪在他面前，说要给他养老。

    他看着秦淮茹那张脸。

    年轻的，带着泪痕的，充满哀求的。

    他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要是把秦淮茹拉过来，让她给自己养老……

    那可比贾东旭强。

    贾东旭毕竟是个男人，将来娶了媳妇，未必能真心对他。

    秦淮茹是寡妇，带着孩子，没依没靠。

    要是他帮她，她肯定死心塌地。

    “起来。”他开口。

    秦淮茹不起来。

    “一大爷，您答应了？”

    易中海看着她。

    “我答应。”

    秦淮茹眼泪又涌出来。

    “谢谢一大爷！谢谢一大爷！”

    一大妈在旁边看着，眼神复杂。

    她把秦淮茹扶起来。

    “别哭了，坐下说话。”

    秦淮茹坐下，擦了擦眼泪。

    易中海在她对面坐下。

    “你家的事，我帮你。但光靠我一个人不行，得发动全院。”

    秦淮茹愣住了。

    “全院？”

    易中海点点头。

    “组织捐款。各家各户凑一点，帮你们渡过难关。”

    秦淮茹眼睛亮了。

    “一大爷，真的能行吗？”

    易中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