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中院灯火通明。

    八仙桌摆在了正中央，煤油灯点了三盏，照得亮堂堂的。

    各家各户端着板凳陆续出来，有人还捧着饭碗，一边吃一边往这边走。孩子们满院疯跑，大人呵斥着把他们赶到墙角。

    刘海中早早坐在八仙桌左边，穿着那件过年才穿的蓝布褂子，脸上带着几分郑重。

    阎阜贵坐在右边，手里拿着个小本本，一支铅笔夹在耳朵上，时不时往人群里瞅一眼。

    易中海还没来。

    许大茂端着脸盆出来，一边走一边跟人唠。

    “听说今晚是给贾家捐款？”

    “对，三大爷下午通知的。”

    “贾家不是刚拿了赔偿金吗？三百多块呢，还捐？”

    “谁知道呢，反正让来就来呗。”

    许大妈在旁边拽他袖子。

    “别瞎说，捐就捐点，又不是给外人。”

    许大茂撇撇嘴，没再说话。

    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门槛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秦淮茹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棒梗在院里跑来跑去，被贾张氏呵斥了一声，缩回屋里去了。

    何家门口。

    何雨水站在门口，往中院张望。

    她哥还没回来。

    今天又没回来。

    这几天她哥神出鬼没的，早上出门晚上不见人，也不知道忙什么。

    她正想着，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何雨柱推门进来。

    何雨水眼睛一亮。

    “哥！”

    何雨柱点点头，往自己屋走。

    “哥，中院开大会呢，给贾家捐款。”

    何雨柱脚步顿了顿。

    “捐款？”

    何雨水点点头。

    “一大爷组织的，各家各户都要去。”

    何雨柱没说话，继续往屋里走。

    何雨水跟在后头。

    “哥，咱去不去？”

    何雨柱把外套挂在墙上。

    “去。”

    何雨水愣了愣。

    “那咱捐多少？”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两毛钱，递给她。

    何雨水看着那两毛钱，愣住了。

    “哥，就两毛？”

    何雨柱没解释。

    “一会儿你送去。”

    何雨水张了张嘴。

    两毛钱？

    人家捐款最少也得一块两块的，她哥就出两毛？

    这不是得罪人吗？

    她想说什么，外头传来喊声。

    “何雨柱！出来开会了！”

    易中海的声音。

    何雨柱擦了把脸，推门出去。

    何雨水跟在后头，手里攥着那两毛钱，心里直打鼓。

    中院已经坐满了人。

    易中海坐在八仙桌正中间，左边刘海中，右边阎阜贵，三位大爷齐了。

    看见何雨柱出来，易中海冲他招手。

    “柱子，这边坐。”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在人群边上找了个位置坐下。

    何雨水挨着他坐。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

    “各位街坊，今天把大家召集来，是为了一件事。”

    院里安静下来。

    易中海看向贾家门口。

    “贾家的情况，大家也都知道。东旭走了，剩下老的老，小的小，日子不好过。”

    他顿了顿。

    “咱们一个院住着，低头不见抬头见。街坊邻居，能帮一把是一把。”

    刘海中在旁边接话。

    “老易说得对。咱们院几十年，讲的就是互相帮助。今天这个会，就是给贾家捐款的。”

    阎阜贵举起手里的小本本。

    “各家各户捐多少，我这儿都记着。回头公示，清清楚楚。”

    院里议论声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

    “捐多少合适？”

    “不知道，看别人吧。”

    “我先说。”

    易中海站起来，从兜里掏出十块钱，拍在桌上。

    “我捐十块。”

    院里一片惊呼。

    十块钱！

    小半个月工资！

    刘海中跟着站起来，掏出五块钱。

    “我捐五块。”

    阎阜贵也站起来，掏出两块钱。

    “我捐两块。”

    三位大爷捐完，院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互相看，等着谁先动。

    易中海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