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中院灯火通明。

    比昨晚还亮。

    刘海中特意多点了两盏煤油灯，把八仙桌周围照得跟白天似的。

    各家各户早早就出来了。

    板凳摆得整整齐齐，人坐得满满当当。

    有人端着饭碗，有人磕着瓜子，有人交头接耳。

    许大茂挤在最前头，手里还拿着半个窝头，一边嚼一边等着看好戏。

    “今晚可热闹了。”

    他旁边的人小声说。

    “可不是，审一大爷，几十年头一回。”

    “活该，谁让他打人家儿媳妇主意。”

    贾家门口，贾张氏坐在门槛上，脸拉得老长。

    秦淮茹站在她旁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棒梗躲在屋里，从门缝往外偷看。

    易中海坐在人群边上，脸色灰白。

    一大妈挨着他，攥着他的胳膊，手心里全是汗。

    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正中间，左边是阎阜贵，右边空着。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

    “各位街坊，今晚这个大会，是为啥开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院里安静下来。

    刘海中看向贾张氏。

    “老嫂子，你先说。”

    贾张氏腾地站起来，走到八仙桌前。

    她指着易中海。

    “易中海！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儿子刚死，你就打我儿媳妇主意！你还是人吗？”

    易中海站起来。

    “老嫂子，我……”

    “你什么你？”

    贾张氏打断他。

    “昨晚你自己说的！让傻柱娶秦淮茹！我亲耳听见的！”

    院里一片议论。

    “真说了？”

    “易中海真这么干的？”

    “这也太急了。”

    易中海脸色难看。

    “老嫂子，我是说了，可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贾张氏盯着他。

    “你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易中海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海中咳了一声。

    “老易，你解释解释。”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

    “我是看贾家困难，柱子也没娶媳妇，就想撮合一下。没别的意思。”

    贾张氏冷笑。

    “撮合？我儿子尸骨未寒，你就撮合他媳妇嫁人？你安的什么心？”

    易中海急了。

    “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着，柱子娶了秦淮茹，贾家有人照顾，柱子也有个家……”

    “放屁！”

    贾张氏打断他。

    “你就是想让傻柱给你养老！你以为我不知道？”

    易中海愣住了。

    贾张氏指着他的鼻子。

    “你收东旭当徒弟，不就是想让他给你养老吗？现在东旭死了，你又打傻柱的主意！你当全院人都傻？”

    院里炸了锅。

    “原来是这样！”

    “易中海打的是这个主意？”

    “亏我还叫他一声一大爷！”

    易中海脸都白了。

    “老嫂子，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贾张氏转向人群。

    “各位街坊，你们评评理！他易中海这些年，在院里装好人，可背地里打的什么算盘？谁不知道？”

    刘海中坐在那儿，嘴角微微翘了翘。

    但他很快压下去，板起脸。

    “老易，这事儿你办得不地道。”

    阎阜贵在旁边点头。

    “是不地道。”

    易中海看向他们俩。

    “老刘，老阎，你们……”

    刘海中摆摆手。

    “老易，你别说了。现在关键是解决问题。”

    他看向贾张氏。

    “老嫂子，你说怎么办？”

    贾张氏想了想。

    “他得道歉！当着全院的面道歉！”

    刘海中点点头。

    “应该的。”

    贾张氏继续说。

    “还得赔钱！”

    易中海愣住了。

    “赔钱？赔什么钱？”

    贾张氏瞪着他。

    “你坏了我们家名声！我儿媳妇清清白白的，让你这么一说，以后怎么做人？”

    易中海急了。

    “我又没把她怎么样……”

    “没怎么样？”

    贾张氏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