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坐在那儿，盯着她哥。

    煤油灯的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得她哥的脸忽明忽暗。

    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哥，你要说什么？”

    何雨柱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开口。

    “雨水，从今天起，咱们兄妹关系，断了。”

    何雨水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哥，你说什么？”

    何雨柱一字一顿。

    “我说，咱们断绝兄妹关系。”

    何雨水腾地站起来。

    “哥！你疯了？”

    何雨柱没动。

    他坐在那儿，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可怕。

    “我没疯。”

    何雨水急了。

    “那你为什么？就因为我说了秦姐几句？”

    何雨柱摇摇头。

    “不是因为你说她。”

    何雨水看着他。

    “那是因为什么？”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是因为你心里有她。”

    何雨水愣住了。

    “我……我心里有她怎么了？我就是觉得她可怜……”

    何雨柱打断她。

    “她可怜，你就把我往火坑里推？”

    何雨水张了张嘴。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何雨柱说。

    “那你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说不出话。

    何雨柱看着她。

    “雨水，我问你。刚才那些话，是一大妈教你的，还是你自己想的？”

    何雨水低下头。

    “一大妈跟我聊过，我自己也觉得……”

    何雨柱打断她。

    “你自己也觉得？你觉得什么？觉得你哥该娶个寡妇？该给人当后爹？该养着贾张氏那个老东西？”

    何雨水眼眶红了。

    “哥，我没想那么多……”

    何雨柱说。

    “你没想那么多，可你想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背对着何雨水。

    “雨水，你知道吗？在这个院里，只有咱们俩是亲的。”

    何雨水眼泪掉下来。

    “哥，我知道……”

    何雨柱转过身。

    “你知道？你知道还帮着外人算计我？”

    何雨水摇头。

    “我没有算计你……”

    何雨柱看着她。

    “那你今天这些话，是为了谁？”

    何雨水说不出话。

    何雨柱走回来，在她对面坐下。

    “雨水，我累了。”

    何雨水看着他。

    何雨柱说。

    “我累了。我不想再跟院里这些人周旋了。”

    他顿了顿。

    “我也不想再管你了。”

    何雨水脸色白了。

    “哥……”

    何雨柱摆摆手。

    “听我说完。”

    何雨水闭上嘴。

    何雨柱说。

    “你是我妹妹，这是改不了的事。但咱们兄妹的关系，从今天起，不一样了。”

    他看着何雨水。

    “你高中还有一年。这一年，我供你。学费、书本费、生活费，我都给。”

    他顿了顿。

    “一年后，你毕业了，考上大学也好，进厂上班也好，自己过日子也好，都跟我没关系了。”

    何雨水眼泪哗哗往下流。

    “哥，你不能这样……”

    何雨柱没理她。

    他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

    “这是一年的生活费。十二个月，一个月十块，一共一百二十块。”

    他看着何雨水。

    “拿着。”

    何雨水摇头。

    “我不要……”

    何雨柱说。

    “拿着。”

    何雨水还是摇头。

    何雨柱站起来。

    “你不拿，我就扔了。”

    何雨水看着他，知道他认真的。

    她伸出手，哆哆嗦嗦地把钱拿起来。

    攥在手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何雨柱看着她。

    “雨水，你没错。”

    何雨水抬起头。

    何雨柱说。

    “你只是心里没有我这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