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第三天，院里炸了锅。

    不是因为动静大，是因为何雨柱要往院子里引水。

    老雷带着两个徒弟，在后院墙根底下挖了一道沟，直通老太太屋后头。

    粗粗的铸铁管子，一节一节接起来，埋进沟里。

    前院的井台边上，老雷正蹲在那儿研究怎么接水管。

    阎阜贵端着茶杯凑过去，看了半天。

    “老雷师傅，这是干嘛呢？”

    老雷头也不抬。

    “接水管。”

    阎阜贵愣了愣。

    “接水管？往哪儿接？”

    老雷指了指后院。

    “聋老太太那屋。”

    阎阜贵脸色变了。

    “老太太那屋？那得从井台这儿接过去吧？”

    老雷点点头。

    “对，从这儿走。”

    阎阜贵看着那道从井台一直通往后院的沟，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

    这水要是接进去了，以后老太太家就有自来水了。

    不用挑，不用抬，水龙头一拧就出水。

    全院就她一家有！

    他站不住了，端着茶杯就往易家走。

    易中海正在屋里看报纸，看见阎阜贵进来，放下报纸。

    “老阎？有事？”

    阎阜贵一屁股坐下。

    “老易，出事了。”

    易中海看着他。

    “什么事？”

    阎阜贵把外头的事说了一遍。

    “何雨柱要往老太太那屋接自来水！水管都埋上了！”

    易中海愣住了。

    “接自来水？他哪来的门路？”

    阎阜贵摇摇头。

    “不知道。反正老雷师傅在那儿干着呢。”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

    “走，看看去。”

    两人从屋里出来，往后院走。

    院里已经围了一圈人。

    许大茂站在井台边上，伸着脖子往沟里看。

    刘海中端着茶杯，站在自家门口。

    秦淮茹也出来了，站在贾家门口，手里拿着个盆，眼睛却往这边瞟。

    易中海走到沟边，低头看了看。

    铸铁管子，崭新的，一节一节连得整整齐齐。

    他直起身，往后院走。

    何雨柱正站在老太太屋后头，跟老雷说着什么。

    看见易中海过来，他停住话头。

    “一大爷？”

    易中海走到他跟前。

    “柱子，这是干嘛呢？”

    何雨柱说。

    “装修房子，接个水管。”

    易中海看着那根管子。

    “接水管？往哪儿接？”

    何雨柱指了指屋里。

    “接到屋里头。以后我奶奶用水方便。”

    易中海眉头皱了皱。

    “接到屋里头？那下水呢？”

    何雨柱说。

    “也接了。我在屋里隔了个厕所，直接排到院外头。”

    易中海脸色变了。

    厕所？

    接到屋里？

    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没听说过谁家在屋里安厕所的。

    “柱子，你这是……”

    他话没说完，何雨柱打断他。

    “一大爷，有话直说。”

    易中海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柱子，你老实跟我说，你这么折腾，到底是为了什么？”

    何雨柱看着他。

    “一大爷，你想问什么？”

    易中海说。

    “又是装修，又是接水，又是安厕所。你这是打算长住？”

    何雨柱笑了。

    “我不长住，难道搬走？”

    易中海被噎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

    “柱子，咱爷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么折腾，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看着他。

    “一大爷，你真想知道？”

    易中海点点头。

    何雨柱说。

    “我准备结婚。”

    易中海愣住了。

    “结婚？”

    何雨柱点点头。

    “对，结婚。房子收拾出来，好接媳妇。”

    易中海脸色变了又变。

    “跟谁？”

    何雨柱看着他。

    “一大爷，这事我暂时不能说。等定下来了，全院都知道。”

    易中海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脑子里飞快转着。